玉靈娘子似乎腳崴了,痛得梨花帶雨地靠在奉戍的手臂上。
「疼……」她仰頭看著奉戍,「這位郎君,我的腳崴了,好疼……」
奉戍皺了皺眉,不動聲色放開手,躬身:「那屬下去請太醫給玉靈娘子看看腳。」
說著他要離開。
玉靈娘子咬著下唇,泫然欲泣看著他,單隻腳站著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我記起來了,這位郎君救過我……」
她看向奉戍,哽咽:「你忘了我了嗎?我是……」
奉戍見她就要說出從前的糾葛,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玉娘娘,屬下攙扶您到旁邊安坐著吧。」
玉靈娘子破涕為笑:「好。」
奉戍將她攙扶著到了一旁歇腳的石椅上,玉靈娘子乖乖坐好。
裴芷與謝玠走遠了幾步,正好回頭看見了這一幕。她心中動了動,輕輕扯了扯謝玠的長袍。
謝玠回頭看了一眼,淡淡道:「不用擔心,奉戍有分寸。」
裴芷想起剛才無意中探得玉靈娘子的脈,輕聲嘆氣:「難道皇上不知道玉靈娘子的身份嗎?」
謝玠邊走邊道:「怎麼會不知?只是有些事所有人心知肚明,必須有一位寵妃與太后抗衡罷了。」
裴芷心中一震。
謝玠繼續道:「白婕妤投靠了太后,後宮不能失衡。」
裴芷心中默默將謝玠的話想了想,體會到了那股暗潮湧動的權力之爭。
後宮向來是權力之爭的顯現。
太后,太妃各自為戰。舊後要被廢,新後的人選太后又要把持在手中,那淑妃必須再推幾位寵妃與之分庭抗禮。
也就是說,玉靈娘子出現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是太妃的人。
玉靈娘子只是一顆棋子。
而且是毫無隱患的棋子,因為她是藥人,不會生育,也不會長壽。
所以皇帝寵愛玉靈娘子可以肆無忌憚。
裴芷低聲道:「兩宮相鬥何時能休止?」
謝玠搖頭:「永遠不會休止。朝堂紛爭制衡後宮,後宮也為了朝堂爭鬥添油加柴。」
裴芷突然想起了齊晚櫻,因為她與謝家有關,很有可能送上去會被皇帝親自點出來冊封高位。
她嘆了口氣。
謝玠聽見她的嘆氣,不由握緊了她的手:「別想這些人與事,仔細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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