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裴芷用過早膳便坐上馬車回了蘇府。
比她先一步到的是聖上的恩賞。恩賞昨日便應該到了,謝玠使人設法拖一拖,說過了內務府登記造冊,所以今日與她一起到了蘇府中。
蘇府上下熱鬧非常。
蘇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說:“我就知道阿芷這丫頭是有後福的。”
蘇大夫人坐在旁邊,面上是笑著的心裡卻是酸溜溜的。
那些賞賜她只來得及張望一眼就眼睜睜看著東西進了絳霜閣去了。想要再探聽到底賞了什麼東西,卻又到底是不敢的。
蘇大夫人喝了口茶,笑道:“是啊,婆母是最疼表姑孃的。如今表姑娘面過聖了,自然是出息了的。”
蘇二夫人今日也在。
她先前隨著蘇老夫人到了京中,但孃家母親病重又回去了兩次。以至於蘇府中鮮少見到她。
蘇二夫人笑道:“聖上的恩賞是極不容易的。二老爺昨兒也與妾身說了,這件事是要記在族譜中的。還要叫人做一副牌匾。”
牌匾?
蘇老夫人笑著的臉抽了抽,道:“老二真是書讀得傻了。若是做了牌匾,是要放哪兒?阿芷可是姓裴,要做也是裴家那邊做的。”
蘇二夫人一聽這話便知道老夫人不同意,便訕訕笑了笑不再提。
蘇三夫人好些了,今日便過來請安坐一坐。聽得裴芷被聖上賞賜,她心中也是高興的。
她溫言道:“牌匾太張揚了,況且也會叫人眼紅。反正表姑孃的好名聲已經傳揚出去了。一打聽便知道的。”
蘇老夫人點頭:“那是自然。我們是外家,沾了點阿芷的好名聲就夠了,別的不要多想了。”
三房夫人聽出了蘇老夫人的意思,各懷心思繼續吃茶。
等到裴芷回來,向蘇老夫人請安又一一與三位舅母見禮。
蘇二夫人打量裴芷,含笑道:“表姑孃的確是品貌俱上乘的,若不是……”
她適時住了口,沒往下說。
裴芷知道蘇二夫人又想起了她和離之事,便在旁邊默默站著。
蘇老夫人眼底浮起不耐:“就算是和離過又怎麼樣呢?阿芷身上是我們蘇家的血脈,外人輕賤她便罷了,我們管不了,但一家人就不能落井下石。”
蘇二夫人見婆母生氣了,連忙陪笑道:“婆母誤會了。我是在心中掂量著怎麼給表姑娘尋個能匹配的夫婿呢。”
“若不是和離過了,表姑娘配皇子也是可以的。”
蘇老夫人聽了這話,心裡雖彆扭,但實打實的也是如同蘇二夫人這般想的。便也沒再責怪蘇二夫人失言。
蘇大夫人正在喝茶,聽了這話“撲哧”笑出聲來。
蘇老夫人橫著眼瞪了過去:“你又有什麼話說?”
蘇大夫人心中是不屑裴芷的,哪怕她進宮面聖還領了賞賜,也是覺得她不過是比尋常姑娘多得點虛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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