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嘆氣:“若是三舅母信我,我便能將三舅母醫好,長命百歲,能看到景逸表哥成親生子,子孫繞膝。”
蘇三夫人搖頭:“我知道你在哄我的。我都吐了血……”
她面色如土:“老人常說,吐了血,命不長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病入膏肓了……”
裴芷聽得蘇三夫人這麼說,便伏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兩句。
蘇三夫人越聽,眼睛睜得越大。她猛地吐出一口氣,不敢置信盯著裴芷:“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裴芷點了點頭。
蘇三夫人好像渾身有了活氣,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死死拉住裴芷的手。
“真的是……有人要害我?”
裴芷以眼神示意梅心。梅心趕緊將屋子裡無關緊要的丫鬟都趕了出去,又關緊了門窗。
裴芷將蘇三夫人平日常吃的醃李子幹拿了過來。
“三舅母看看,這東西才是你吐血的禍根。裡面摻了一種叫做相思子的毒草。份量極少,但三舅母每次用藥必吃,天長日久便損傷了身子。”
蘇三夫人還不敢相信:“這醃的李子是我貼身伺候的關嬤嬤與丫鬟親手做的。”
“她們都是我從孃家帶來的。怎麼可能害我?”
裴芷嘆氣:“可醃李子是要有人翻曬的。丫鬟春花便是那隻黑手。”
蘇三夫人身子晃了晃,半天才道:“原來如此。那春花是誰的人?”
裴芷不想說,但不說她也知道蘇三夫人有了懷疑的人。
蘇三夫人終於振作了精神,對裴芷道:“今夜就麻煩表姑娘一趟,幫幫我揪出內奸來。”
裴芷點頭。
她給蘇三夫人針了幾針,讓她精神好些。再讓人重新熬了湯藥再送來。
三房院中重新恢復正常。
關嬤嬤也將照看舟哥兒的一干乳母、嬤嬤,丫鬟都綁了過來。
蘇三夫人披著發,宛若地獄女鬼似的,怒視這一干人等,
她咬牙:“平日我總覺得善待下人才不損當家主母的體面。但沒想到竟然養了你們一群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你們不記得我的好,反而處處為那賤人為虎作倀,欺我瞞我,把我這主母當做了傻子。”
下人們見她發怒,紛紛磕頭哭訴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乳母哭道:“三夫人饒了我們這一回吧。實在是舟哥兒每日哭泣,吵著要見親孃。所以奴婢才心軟放了張姨娘來看舟哥兒。”
關嬤嬤一聽,上前狠狠扇了那乳母一巴掌,還啐了她一口:“我呸!按道理舟哥兒是要養在三夫人膝下的。那張姨娘是什麼東西,三夫人開了恩讓她養哥兒,她不知感恩就算了,你們一個個也心裡裝糊塗不成?”、
“張姨娘都被罰了,你們心裡還想著她能回來當主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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