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
阮三娘想起方才王氏來過,便問了是不是為王氏擔心。
裴芷說不是,只是道:「過兩日我母親要開祠堂,過繼裴家中的一個子侄。三娘替我備一份禮吧。」
……
蘇聞霽下了值,坐著馬車回到了蘇府。
他正要下了馬車,突然瞧見了一位年輕的武官按著劍站在巷子另外一頭。
蘇聞霽眼皮子一跳,下馬車時腿都哆嗦了一下。
自從端陽節被謝玠當面呵斥之後,蘇聞霽每日都不敢外出與同僚應酬。同僚或同窗故友來請,他都堅決推了。
戰戰兢兢去吏部當值,又戰戰兢兢回府揣摩處理公務。
如今又見到謝玠身邊的奉戍大人,蘇聞霽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又闖大禍了。
蘇聞霽上前,行禮賠笑:「奉戍大人怎麼在此次站著?蘇府就在前面些,要不移步去府上喝杯清茶,歇歇腳?」
奉戍似笑非笑盯著蘇聞霽,道:「這裡是我家侯爺新置辦的宅子,我給侯爺守門呢,很忙。」
蘇聞霽看著眼前簡陋的宅院,瞬間沉默了。
奉戍瞧著書呆氣很重的蘇聞霽,心裡升起一股悶氣。
若不是看在他是裴二小姐的二舅爺,他當真是想暴揍一頓。
上次端陽節,這位自作聰明的蘇二老爺竟然做主將謝觀南請了過去見裴二小姐。這可把他氣了個仰倒。
叫他照顧裴二小姐,他竟然是這般「照顧」。
打聽之下才知道蘇聞霽原來私下去見了謝觀南好幾次。
且蘇聞霽見謝觀南的目的竟然是想從中做媒,將裴二小姐與謝觀南撮合複合。
奉戍不明白,他暗示得那麼明顯,蘇聞霽也能誤會成那個樣子。
他是怎麼當官的?
害得奉戍回去之後,受了謝玠好幾天的冷眼。如果不是謝玠身邊沒什麼可用的人,奉戍現在應該在軍營裡掃馬糞了。
蘇聞霽硬著頭皮賠笑:「奉戍大人,侯爺是不是在裡面?」
奉戍咬著後槽牙:「自然是在裡面的。蘇大人想見侯爺不成?」
蘇聞霽擦了擦冷汗,支支吾吾。
他是有心想見謝玠解釋一下自己不是與同僚吃喝玩樂。但他又不敢見謝玠。
謝玠身上威名太盛,殺氣也重。尋常人在他面前猶如見了閻王。
他不過是不入流的小京官,怎麼敢見謝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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