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夫人一口老血含在口中,差點要噴出去。
她罵道:“你個老不死的。你是不是看著人家攀上了崔家,以後要當崔家的兒媳婦,便得意忘形了?”
“崔家怎麼了?不過是個庶子,她嫁過去也是給人家當續絃的……”
她還要說。
蘇大老爺怒從心頭起,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瘋了?!你再說,我打死你。”
自己這婆娘越發瘋魔了,他都起了休妻的念頭。
要不是看在兒子蘇景文的份上,他早就將她休回了老家。
蘇大夫人捱了一巴掌,捂著臉嗚嗚哭著。她如今也不敢與蘇大老爺打架了,也只敢在房中罵些難聽的。
蘇大老爺怒氣衝衝走了,臨走前還讓房中的嬤嬤將蘇大夫人看牢了,不許她隨意出儀園。要是誰讓她出去了,回來就要打死誰。
蘇大夫人聽得蘇大老爺如此無情,只能越發崩潰哭泣。
王氏在房中聽著儀園北邊屋子的鬧騰,失笑。
攤上這麼個拎不清的婆母,她也很無奈。還好夫君是個明理不愚孝的人,不然她與蘇景文也是過不長的。
丫鬟拿來裴芷送的厚禮。
王氏看著十分喜歡,特別是裴芷給了悅姐兒一個份量很重的金項圈。說明她心裡不重男輕女。
王氏與貼身丫鬟商議。
丫鬟道:“表小姐那邊是萬物不缺的,大少夫人可以指點奴婢做點表小姐愛吃的糕點送去。”
王氏一聽有道理,便與丫鬟們興致勃勃研究做什麼好吃的。又讓人將糕點做法方子抄幾份給裴芷。
正說著話,秀真進來請安。
王氏面上神情冷淡下來。
秀真是蘇大夫人身邊的人,塞了過來要做通房丫鬟。但蘇景文不碰她,王氏也覺得膈應。
但秀真表面很是乖巧,日日過來請安。王氏放下臉色對她,她也不惱。
王氏見她又來,便道:“今日過後你不用過來請安了。”
秀真賠笑問道:“是不是奴做錯什麼,讓大少夫人煩心了?”
王氏道:“不是。我過兩日便要去鄉下莊子養身子了。”
秀真眸色一黯,心裡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蘇景文與王氏都不待見自己。兩小夫妻一個勁往鄉下莊子躲清淨。而自己如果不伺候王氏,就得去伺候喜怒無常,嘴碎又心狠的蘇大夫人。
秀真走了。
王氏想了想,想起了裴芷讓梅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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