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等回京請兩位識字的女文書,平日幫忙寫一寫回帖。”
梅心連忙道:“還有整理禮單,什麼人家送了什麼禮,將來要怎麼回,都得整理擬一些章程出來。”
裴芷點頭。
蘭心也道:“庫房也得請兩位賬房先生。周管家管著夫人從前的莊、鋪子,已經很忙了。如今這麼多,得分人交代清楚。”
“奴婢是不識字的,管著小姐先前的布料衣衫,都覺得好生吃力。所以得找幾個有本事又忠心的人管著。”
裴芷也同意了。
這些事她自然是知道迫在眉睫,就算算上阮三娘,她們這三個臭皮匠是壓根吃不消的。
正說著話,又有管事尚宮進來稟報事。
裴芷讓人傳進來,管事尚宮原來是問了啟程回京的事宜。
裴芷還一頭霧水,並不知曉謝玠如何安排的,只能讓人去問。
過了一會兒,去問的人沒回來,倒是謝玠從前廳吩咐完事回來了。
他聽了掌事尚宮問的話,道:“回京安排,明日我讓人與嬤嬤交代清楚。”
掌事尚宮笑吟吟退下了。
等人走了,裴芷悄悄鬆了口氣。
這還是大爺在,若是他不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什麼都是生的,就連自己這幾日要穿戴的衣衫、首飾都還是一團亂。
謝玠坐在羅漢床邊,看著她對著禮單發呆。
修長的手從她面前抽走了禮單,皺眉:“又發呆?說過了,不許在我面前發呆。”
裴芷醒過神來,歉然道:“大爺別生氣了。是我錯了。”
謝玠瞥著她,似笑非笑:“如今認錯倒是很順溜,但屢錯不改也是你。”
裴芷聽得他這麼說,粉面漲紅:“大爺不能這麼說。我心裡有苦惱,自然是會發呆的。”
謝玠見她粉面又浮起紅暈,想起她的性子便不糾纏這個問題。
他慢慢問道:“到底有什麼苦惱?”
裴芷小心看了他一眼:“大爺就沒有苦惱嗎?”
她實在是佩服大爺。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剛剛從雲瑤殿出來,他便恢復如常,絲毫不覺得謝大夫人被氣暈,又或者是將來回京千頭萬緒該怎麼辦才好。
謝玠端了一杯安神茶,慢慢撇去茶盞上的浮沫,道:“自然是有苦惱。不過,既然是苦惱,那便是難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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