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南氣得與老鴇理論。他昨日才給了五十兩,怎麼就不容他過夜?
老鴇與他爭吵,最後才說:“我這是敬二爺是個讀書人,話才沒那麼難聽。我家的雲娘子今日要見一位貴客。二爺在這裡實在是不成體統。”
“萬一貴客來了,瞧見了二爺在這裡醉醺醺的,還幾日沒洗髮了臭,怨怪了我們可怎麼辦?”
謝觀南正要罵,一低頭果然聞到了身上餿了的臭味。
他僵住。
他從前最愛潔的人,如今竟然幾日不洗,如此狼狽。
他回想著從前的日子,突然發現自從與裴芷和離之後就沒人管著他的衣物。久而久之,他便邋遢至極。
謝觀南羞愧而走,失魂落魄下被人群吸引到了蘇家宅子這巷子裡隨著眾人看熱鬧。
他聽得眾人議論,便問了一句:“是榮恩侯嗎?”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皺眉捂鼻子退開一步:“是啊。你也是等蘇府發喜錢嗎?”
謝觀南愕然:“還發喜錢?”
只聽說過成親當日男方家散喜錢,回門也要嗎?還是說,這只是蘇家故意弄出來的排場。
不對,他們剛才說到了榮恩侯。
哪個榮恩侯?
整個天下只有他謝家出了一位榮恩侯,不過謝家的榮恩侯可是娶了岐山王氏之女。怎麼會變成了蘇家的女兒?
謝觀南腦子嗡嗡的,只覺得亂了套了。
旁邊人笑道:“自然是發的。蘇家攀上了榮恩侯,自然要發喜錢讓街坊鄰居沾沾喜氣的。先前已經發了,聽說一會兒侯夫人還要出來親自發一發。”
“就是。這麼好的親事,聽說蘇家的外孫女救駕有功還被封為了寶儀郡主。為了這個,也得散散財。”
“就是就是……這是雙喜臨門呢。不,三喜臨門……”
眾人說著讚美的話,只有謝觀南面色蒼白地站在人群中。
他突然有了極不好的預感。
那位侯夫人……該不會是……
突然人群中有人嚷嚷:“出來了!出來了!”
“侯夫人出來發紅封了!”
“侯夫人吉祥!侯夫人安康!……”
“……”
人群沸騰起來,紛紛朝著蘇府的門口擠去。謝觀南被人群裹挾著,不由自主往前擠去。
蘇府新漆的大門緩緩開啟,從裡面簇擁出來一位身著華服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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