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冷冷對鄭麗娘道:“你方才說的,本侯都聽見了。”
鄭麗娘渾身冒出冷汗來。
謝玠薄唇微勾,掛著深深的譏諷:“只能說,勇氣可嘉。”
說著,他上前扶住裴芷的纖腰,眸色深沉:“夫人,這人既然求到你頭上,你覺得該怎麼辦?”
裴芷碰觸到男人深邃的眼眸後,心中不由一動。
大爺這是要考她?
裴芷沉吟了片刻,慢慢道:“你方才說的我已知曉了。我與外祖母商議一番。”
鄭麗娘大大鬆了口氣,拼命磕頭謝恩,然後退了下去。
那邊,蘇老夫人與裴母蘇四娘說完話走了出來。
她見到謝玠也在,便上前見禮。
謝玠與裴芷一起告辭。蘇家眾人相送到了府門口。
……
馬車悠悠晃晃,鄭麗娘給的震撼還在眼前搖晃,裴芷看了一眼身邊閉目養神的男人。
她悄悄依了過去:“大爺覺得鄭麗娘能進宮嗎?”
謝玠微微張開眼皮,似笑非笑:“你覺得以她的姿色能成為皇帝的妃嬪嗎?”
裴芷搖頭:“不行的。”
鄭麗娘只能算中人之姿,不是一眼驚豔的美人。而整個後宮人才濟濟,美人如同過江之鯽,她不可能出頭。
但她擔心的不是這個,是鄭麗娘進宮後會不會背後捅一刀。
裴芷將自己的擔心說了。
謝玠眸色沉沉:“你要明白,世上不乏有野心的人。他們或忠誠,或奸詐,或反覆無常,他們是雙刃的劍,使得好可以披荊斬棘,使得不好便會受到反噬。”
裴芷想了想:“大爺想讓我拿鄭麗娘練一練手?怎麼使得才不讓自身受到反噬?”
謝玠眼底一抹光掠過。
他握住裴芷皙白的手,慢慢道:“是。”
“我不願你什麼都不知道地活在吃人的世道里。將來你會遇到風險,也會遇到我不及時救你的情形,我不願你受我將來連累。”
他深深看著她:“我謝玠的女人,應該獨撐住一方天地,最起碼得有自己的人手,保命的底牌。”
裴芷心中一震,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總之覺得很不一樣。
很少有男人願意讓身邊的女人養出翅膀。
所以他們寧願打壓羞辱女人,故意挫敗女人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勇氣,叫她們一輩子困在後院中不敢生出野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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