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犯了他的忌諱,便安安穩穩的。大爺前日不是還見了珍老爺嗎?這是好事。從前大爺是誰都不願搭理。”
“都說男子成家立業便穩重些,大爺這會慢慢變好。”
謝大老爺嘆氣:“也不知道他到底像了誰。難不成算命大師說得是真的,他是天生帶煞下凡的仙君。父母親情都不顧。”
“你說的見了謝珍,哪是他想見,分明是新婦勸著他見的。”
“謝珍樂顛顛送了一堆禮過去,被他冷冰冰打了回去,還不是沒辦成。”
韓伯笑了:“大老爺這就是一葉障目了。既然大爺不理人情世故,但新婦能左右他的想法,便是天大的好事啊。”
謝大老爺心中一動。
韓伯:“大老爺從前不是最怕大爺冷冰冰毫無人味嗎?如今他有了人味,也知道施恩,都是新婦的功勞。”
“大爺不是天生冷情,是他的情太珍貴,只對他認為重要的人施展。”
“依老奴的拙見,大爺娶的新婦真的是謝家的大救星。只要大爺與新婦感情越好,大爺會越來越會懂得人情世故。就算他不願,也得看在新婦的面上做一做。”
謝大老爺被韓伯提醒,不由醍醐灌頂。
“你意思是……”
韓伯笑呵呵:“大老爺且放一放當長輩的架子。想一想將來若是要養老,要靠的是誰?只能靠新婦。”
“自古以來,都是男子在外打拼,家中都是主母在操持中饋。若是新婦是個孝順懂禮的,將來再生個一兒半女的,到時候大老爺與大夫人晚年便有人侍奉跟前,也不會感到寂寞了。”
謝大老爺連連點頭,十分高興。
“還是老韓你看得清。我瞧著新婦十分溫和,說話輕聲輕氣的,還以為她沒什麼大用。沒想到啊……”
韓伯不厭其煩,又點撥了一番:“大爺是什麼樣的男子?他怎麼會娶一位他壓根瞧不上眼的女人?”
“讀書人有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
“依老奴瞧著,新婦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好。這種好只有大爺瞧見了,我們還沒看出來罷了。”
“總以為她不過是長得好看些。但能在行宮中奔襲示警的女子,豈是空有外貌?”
……
謝玠出了大書房,到了松風苑中。
到了院門跟前,他停了停,重新整了整面色才緩步踏進院中。
他向來極厭惡聽父母訓誡說話。
每次他們都拿了那些無用的大道理逼著他就範。
可他不是世上那些凡夫俗子。他太過早慧,早就看清了那套虛偽的孝經之下藏著的自私本性。
他們不是真的要教他向善。
只是打著善與美的旗號,逼著他做出讓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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