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看著他離去的高大身影,唇邊帶著的笑容許久才落下。她又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脈。
還是心慌意亂,不敢真正摸清楚。
罷了,再等兩日。
裴芷給自己這麼說,況且昨晚兩人商議定了日子,若是到了定的日子還沒來月事,一定請御醫給她仔細瞧瞧。
裴芷心中是不願意這麼早有孕。
一是她剛入謝府諸事繁多,千頭萬緒整理了半月都還沒步入正軌。在謝家連族人都沒認清,更不用說站穩腳跟。
二是,她聽說過大姐裴若生孩子的下場。大姐裴若生子時聽說也十分兇險,之後斷斷續續帶下之症她也是聽說過的。
當時她還不知道謝府二房秦氏叫了江湖郎中給大姐裴若下了虎狼藥。
至於之後,大姐裴若因生子而纏綿病榻直至早逝。她心裡認定得生孩子對女子傷害太大了。
她心裡是很怕。
她才剛初嘗命運給的甜,萬萬不想早早體會另一段女人的歷程。
梅心端著新茶進來,見裴芷坐在羅漢床上發呆。
便道:“夫人放心,侯爺說了去請安時會與大夫人說是他不讓您先過去的。”
“侯爺說若是夫人還困,再睡一會兒,若是不困也不用這麼早去。”
裴芷一愣之後心裡又泛出絲絲的甜。
他連這點小事也照顧到了,生怕她因為請安遲了些而擔心。
梅心笑道:“夫人,侯爺真的變了好多。從前竟不知他如此體貼人。”
“不,應該說侯爺從前的樣子都叫旁人誤會了。”
裴芷笑著看了她一眼,便讓她拿了賬冊過來看。
睡是不可能再去回去睡了。趁著這個時候將今日要做的事都捋一遍,正好可以施施然去給謝大夫人請安。
……
謝玠到了南風苑。
早就有奴僕見了,趕緊領著他進了堂屋。
謝大夫人早早起了,梳洗打扮妥當等著兒子給她請安。她見到只有謝玠一人時,面色瞬間難看了許多。
“就你一人?新婦呢?”
謝玠淡淡道:“我讓她晚些來。快到中秋了,她手中處理的事太多了,昨夜看禮單與賬冊都到了深夜。”
謝大夫人心中雖氣,卻無可奈何。
別人家的新婦是要早早過來伺候公婆用早膳。她家的倒好,半點規矩都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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