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夫人叫了一聲,哭道:“我的天啊。我的兒你居然不要父親母親了,你還是人子嗎?”
堂上一團亂。
謝玠穩坐如山,面色沉冷。
他自然清楚說出那些話便是這樣的局面。而眼下這局面,也是淑太妃幾次三番警告過他。
若不是因為知道此事嚴重,他大婚過後早就不打招呼直接到了新侯府中。
謝玠聽著堂上哭喊,起了身,冷冷道:“父親母親不要如此。分家的事,我早就說過的,是你們都沒放在心上。”
謝大老爺一怔,謝大夫人更是心虛收了眼淚。
不過,他們也只是一時失神而已。
謝大老爺依舊滿臉怒氣:“從前你是說過,但那都是放屁。我們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你連父母都容不下,你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謝大夫人只是哭,哭著哭著又拍著桌子罵道:“你如今成親了,便要拋下父母了。你說說,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攛掇了你要分家的?”
“叫她出來與我對峙!我倒要問問看,攪得我們謝家家宅不寧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有哪點對不起她了?嗚嗚嗚……”
謝玠看著盛怒的二老,眼底有了不耐煩。
他起身:“分家的事是我的主意,不是新婦的主意。相反,是她苦口婆心勸了我要在謝府中住著。”
“若不是為了新婦的名聲,大婚過後,我便已直接搬入了新侯府中。自然也沒有今日的麻煩。”
他看看怔愣的二老,冷淡道:“說是分家,其實都在京城。父親母親有事差人與我說一聲便是。”
“兒子也不要謝家一分一毫。兒子的俸祿與賞賜也儘夠與新婦過幾輩子了。”
“孝道上,兒子還是會盡孝。不會推脫半點責任。”
謝大老爺氣得結結巴巴:“你,你說的是什麼鬼話?既不要謝家的銀子,你分什麼家?住一起,難不成我會虧待你與新進門的媳婦不成?”
謝大夫人也在旁邊道:“是啊,阿玠,你說什麼胡話呢?謝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父親也沒有庶子庶女,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你分什麼家?你不要嚇你父親母親啊。”
謝玠蹙眉聽著,面色下壓著不耐煩:“我方才說了分家,就是與新婦一起搬出去住著。不是為了家產,更不是新婦的慫恿,是我自己的意思。”
謝大老爺:“那你圖什麼?”
謝玠看了父親一眼,再看看母親一眼,吐出一句話:“圖個耳根子清淨。”
謝大老爺:“……”
謝大夫人:“……”
謝玠又道:“父親母親好好想一想。反正我是要搬出去的。若是父親母親震怒,不肯原諒兒子,便將謝家家產都拿著,我不會分半文錢。”
“若是父親母親體恤兒子,那便是兒子的幸事。不過不管怎麼樣,我是父親母親的兒子這點永遠不會改變。將來有什麼事要我辦的。我也會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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