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夫人此時亦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是知道謝玠心裡恨著什麼的,只是礙於體面不說。
她沒想到他恨意竟然這麼深。
說得好是分家另過,實則是早就與他們絕了親情了。
謝大夫人氣極怒道:“一定是有人唆使的。阿玠早不說,晚不說,單單到了今日才說,若不是那新婦吹著枕邊風,他會想著分開另住?”
謝大老爺見她還嘴硬,氣得想衝過去打醒她。
謝大夫人見他這神態,乾脆也不願顧體面了,扯了頭髮哭道:“你打死我。都在怪我,那就打死我好了。”
“正好打死我給那個逆子看看,讓他稱心如意,讓他的新婦也出出氣!”
謝大老爺見她這般,無話可說,一跺腳出去了。
謝大夫人哭了一會兒,幾位嬤嬤都來勸。勸了許久才算是把她勸住了。
崔氏來的時候,正巧看見南風苑裡氣氛緊繃。
她想打聽,下人們一個個面容嚴肅,三緘其口的樣子。崔氏便不敢再問。
她求見謝大夫人。
裡屋的人先出來說謝大夫人不舒服,讓她改日再來。後來又出來一個嬤嬤道。
“大夫人說與珍家夫人說說話。”
崔氏這才斂容走了進去。
一進屋便覺得氣氛很是沉重,謝大夫人靠在貴妃榻上,眼眶紅紅的,像是剛才哭過了。
屋中下人們一個個斂容屏息,十分肅靜。
崔氏心念一轉,便笑著上前請安。
“大夫人這是病了嗎?”她關切問道,“要不要請御醫過來瞧瞧?”
謝大夫人原本不想見外人,但想著自己一個人待著更難受。崔氏是珍老爺的媳婦,地位低微,與她說話也沒什麼影響體面的。
謝大夫人有氣無力:“你坐著吧。算起來我們還是親妯娌,不用這麼客氣。”
崔氏坐在她身邊椅子上,繼續噓寒問暖。
謝大夫人撩了眼皮,突然問道:“珍家夫人,上次你去松風苑,覺得新婦如何?”
崔氏一愣,便笑道:“新婦很好。”
她說起了裴芷的待人處事,又說她是很有禮貌,很知分寸的。當然這只是前面,後面她話鋒一轉,便說了納妾的事。
她嘆道:“是我不該多嘴,原本是好意,沒想到讓新婦誤會了。”
謝大夫人心裡一動,問道:“新婦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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