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妹妹的抱怨,謝觀南沒吭聲。
謝觀雲話匣子一開就再也止不住,不住大吐委屈。
她道:“母親就是摳門。哪有沒銀子?分明是不疼我了。”
謝觀南牽著馬,不知在想著什麼,默默走在謝觀雲身邊。
謝觀雲說了一大堆抱怨的話,突然回頭看見謝觀南神情麻木,一語不發。
她心裡瞬時對謝觀南有怨氣:“哥!母親說,你先前亂花銀子。在白家姐姐身上花了好幾千兩,又在……在那個花枝柳巷的賤人身上也花了不少銀子……”
“哥,你是不是真的這樣?你可真是廢物啊,在那些女人身上花錢還不如丟在水裡還能聽個響呢。”
謝觀南聽到銀子兩個字,總算是回頭看了謝觀雲一眼。
謝觀雲扯住他的袖子:“哥,你去找白家姐姐將銀子要回來吧。”
謝觀南皺眉,十分厭惡地甩開謝觀雲的手:
“哪有還要回來的道理?”
再說,他也找不到白玉桐。
自從他和離之後,白玉桐也神奇消失了。他約了幾次她都不見。好不容易千辛萬苦見了一次,白玉桐又要他當冤大頭替她付銀子。
他謝觀南也不是傻子。一來二去,白玉桐的心思他算是看透了,便不再找她自取其辱。
找白玉桐,還不如花點銀子去眠花巷找青樓女子喝酒。
同樣是恭維奉承,人家要的銀子可比白玉桐少多了。
謝觀雲見謝觀南心不在焉的樣子,氣得眼眶通紅、。
她發了脾氣:“我不管。及笄禮我要辦,還要辦得隆重。我已經讓母親去廣灑帖子了,今日也請了張家小姐幫我遞帖子。”
“我一定要嫁一位如意郎君。”
謝觀南並未將謝觀雲的“宏圖大志”放在心上。
只是他看見謝觀雲稚嫩又驕傲的臉時,突然腦子有道光閃過。
“你意思是,你要找一位有權有勢的夫君是不是?”
謝觀雲點頭:“是的。”
她實在是在謝家過不下去了。母親秦氏整日病懨懨的,不是哭就是整日嘮叨家裡沒銀子了。
然後從前十分疼她的哥哥也不中用了。成日不是瘋瘋癲癲的,就是借酒消愁。
她嫌棄看了一眼身邊的謝觀南。
才短短半年,他已經從意氣風發,斯文儒雅的年輕人變成了眼神渾濁,弓背塌腰的小老頭了。
母親廢了,哥哥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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