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話的那管事叫做章桂,他立刻醒過神:“那人是新來的,不知道叫什麼名,但派頭很大。”
說完,他拿著眼去瞪趕來的大廚房二管事,李富才。
李富才擦著冷汗,見過裴芷。
“少夫人明鑑,分明是章桂三人買的貨缺斤少兩,貨品又差,大總管才將他們的貨打回去。”
裴芷蹙眉:“大總管人呢?”
她漸漸琢磨出大廚房的不對勁了。鬧這麼一齣,結果拘了過來的人有兩個關鍵人證不在場。
除了章桂三人外,另一個被綁著來的管事是勸架的,無辜捲入其中的。
李富才見裴芷追問,只能結結巴巴說了大總管年事已高,受不得驚,回了家中歇著。
話音剛落,裴芷便放下茶盞,眸色冷淡了幾分。
茶盞叩在青石做的桌面上發出不大不小清脆的聲響。李富才心頭一跳,忍不住抬眼悄悄打量裴芷的臉色。
他心裡是有幾分瞧不起少夫人裴芷的。
她的來歷本就不是光明正大。
裴芷是謝府二房的續絃夫人。
以前謝府二房秦氏逢年過節過來給謝府主家請安時,還得大包小包,帶著萬分討好的笑過來。府中上下的管事們,秦氏都得見人就封一份不錯的紅封奉承著。
二房的主母尚且都得這麼卑躬屈膝,更何況二房從前的續絃夫人?
對於裴芷,李富才也見過兩次。
每次都是低眉順眼抱著孩子,跟在秦氏身後,既瞧不清面容,也沒覺得多有存在感。
所以李富才心裡對裴芷多少帶著偏見。
如今聽得大廚房鬧出事來,而裴芷又親自要理一理這事,李富才就委婉推諉起來。
他看著裴芷放下茶盞,根根瑩白如玉的指尖正捏著帕子。
玉樣的面容上似罩著一層寒光似的,李富才心裡恍惚了一瞬,打起了鼓來。
裴芷慢慢帶:“既然大廚房的大管事年事已高,那今年多大年紀?說出來我聽聽。”
李富才不知她要做什麼,道:“大少夫人,大廚房的總管事只是身子不適,回去歇一歇罷了,要不小的去帶句話,讓他下午再過來給少夫人稟報?”
他話音剛落,在旁邊的蘭心就忍不住諷刺:“好大的威風,少夫人要問話,還得等他有空?”
“不知道少夫人成日手中多少事等著,還得專門撥一個時間等著大廚房的大總管不成?”
李富才臉色變了變。
裴芷擺了擺手讓蘭心別說了,對李富才道:“既然大總管身子不適不能立刻來。那你來說也合適。”
“今日這事李二管事說說,要怎麼處置?說出個章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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