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連忙應下差事。
他們是府中低等管事,平日也就比做粗活的奴僕月例多一些,但乾的活還更多更累。
若不是謝家財大氣粗,又規矩嚴,他們覺得有奔頭。以他們活多錢少的差事,也真是不想幹了。
如今裴芷將這兩樣最有油水最有前途的差事冷不丁給了他們,實在是大大的驚喜。
兩人趕緊謝恩。
謝譽在旁邊一頭霧水。怎麼好好地,突然差事就被分了出去,還被人架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富才在旁邊看得真真切切,心裡對裴芷的輕視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芷借力打力,一下子抓住了大廚房的命門,還無形中架空了謝譽的權力。至於總管謝祿才……
李富才看著謝祿才那一臉迷茫,頓覺得一陣心涼。
謝祿才估計還沉浸在“家生子,賜本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有大錯也罰不到我身上”的錯覺裡。
謝家這位少夫人很明顯已經將大廚房三層管事都分化了。
謝祿才就算最後明白了,跑去謝大夫人跟前告狀,謝大夫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畢竟,裴芷沒動大廚房的人事。
既然沒動人事,那大廚房還是謝大夫人的人,她不會在意裴芷真正想要做什麼。
謝大夫人真正在意的是,掌家權有沒有被裴芷削弱。謝家當家主母的威嚴有沒有被裴芷挫傷。
只要這兩樣都沒有損傷,謝大夫人怕不是還得誇一句裴芷辦得好,辦的妥帖。
想通了這點,李富才冷汗如漿似的冒了出來。
這位少夫人溫溫柔柔的,看著好像沒什麼脾氣的樣子,實則內裡明鏡似的。
大廚房的事就這樣結束。
裴芷見謝祿才由人扶著回去了,心裡搖頭嘆氣。
這種老奴最難安排。查出什麼來,他會哭訴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最後主家也只會看著他年邁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讓他安然離開。
若是查不出什麼來,謝家就被蛀了一個大洞。將來的人有樣學樣,最後大廈傾倒,悔之晚矣。
裴芷由梅心蘭心扶著回了松風苑。
她還有許多事要做,不單單隻有大廚房要管。
很快,大廚房那邊三個多月的流水賬送了過來。一大箱子,雜亂無章,還有各種條子。
有的條子上沾滿了油乎乎的,不明來歷的汙漬。有的上面寫著鬼畫符一樣蓋章,還有的是隻有亂七八糟的指印,沒有蓋戳。
梅心看了一眼就嫌棄捏著鼻子道:“這流水賬怎麼看啊?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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