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他那不省心的母親。
謝大夫人是不能輕易動的,就算是謝大老爺發了狠要將她送入庵堂或廟裡,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因為謝大夫人是二品誥命夫人,有誥命在身,又是世家宗族貴婦,怎麼可能因為一些小事將她隨意處置。
於情於理都是行不通的。
謝玠再無視律法與世俗之禮,都不可能一下子將親生母親送去“清修”。
謝玠面色沉冷,最後道:“最快過年前,我讓皇上下旨,奉旨遷府便沒什麼把柄了。”
裴芷看著男人眼底的堅決與陰鬱,知道這是他的極限了。
她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嗯,大爺定了就不要多想了。其餘的事我去著人準備便是。”
謝玠見身邊妻子事事順從,默默的,從不多問別的,便覺得心裡戾氣又散了許多。
他點頭,便帶著裴芷出去外面待客。
……
一場家宴一直熱鬧到了後半夜。
謝家家大業大,各房各支都是謝家嫡系。只是因為幾百年的家規,一直秉持著開枝散葉的祖訓,偌大的家業早早就散了出去。
能散出去的都是嫡房,而嫡房還會帶著旁支庶出幾支優秀的,多加扶持。是以經年累月,謝家便是京城第一世家,底蘊深厚不可探。
當謝家的行散意不散,又減少了當權者的忌憚,總之算是亂世中討巧之舉。
家宴開了一百多桌,男賓三十餘桌,女眷便有近八十桌。席間觥籌交錯,笑聲陣陣。世家的興旺可見一斑。
謝大夫人並未露面,對外只說她近日操勞過度,又聽聞喜訊便心疾突發,在南風苑歇息。
謝家各房各支女眷們並未在意,畢竟早上那出戲也只有謝家幾位女眷長輩在場而已。
謝大姑太奶奶傍晚歇了兩個時辰,晚上老眼放光,精神頭好得不得了。
謝二姑太奶奶依舊一副富貴笑面佛模樣,拉著裴芷說話,正好補上白日里未來得及寒暄的遺憾。
謝二姑太奶奶笑瞇瞇道:“玠哥兒果然是厲害的,才成婚沒多久讓你有了身孕。這一胎我敢打包票是男娃。”
裴芷面色微紅,不好意思接話茬。
她是新婦,麵皮還沒那麼厚。
謝大姑太奶奶見老妹妹一直拉著裴芷攀談,十分不悅:“你說男就是男的?萬一生個女娃,你怎麼賠給玠哥兒?”
謝二姑太奶奶看了一眼老姐姐:“賠?我拿什麼賠?我說的是好話,老姐姐你也挑我的錯?”
謝大姑太奶奶呵呵笑了笑,對裴芷道:“你別聽她的。她又不是太醫。是男娃女娃都好,你公爹肯定都樂壞了。”
裴芷笑了笑。
謝大老爺那邊下午就讓人傳了口信,要賞她十處莊子。還說等孩子落地,不論男女,還有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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