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姑太奶奶盯著不遠處寒暄款待女眷的裴芷,問道:“你當真看好小裴氏?”
她活到近八十,閱人無數,但唯獨看裴芷拿不準。
這綿軟的小女人的模樣,怎麼能拿住謝家最優秀的男人呢?
謝大姑太奶奶總算找到了自己擅長的,挺了挺老腰:“我給你打包票,謝家未來的主母一定是小裴氏,別的人來都不好使。”
謝二姑太奶奶半信半疑看了一眼老姐姐。
這位從小流落在外的大姐姐渾身都是缺點,唯獨眼光毒得很。若是她都看好了小裴氏……那……
謝二姑太奶奶笑呵呵的,盤算著自己的小心思。
謝大姑太奶奶見她還有疑慮,心裡切了一聲。
這隻笑面虎又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了。
她心如明鏡,她與老妹妹能不約而同挪動老骨頭來到京城,一定是有求謝玠。而謝玠此人雖是她們的侄孫,但心中對親戚長輩們並未有什麼親情恩義。
只能看從小裴氏身上尋點頭緒,下點功夫。
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她老妹妹何嘗不是?
只是謝大姑太奶奶押住押得狠,一上來就押定小裴氏,給她當了靠山助力。而她的老妹妹則還在觀望……
有什麼好觀望的。謝大姑太奶奶心中不屑,人家都懷了身孕了,難道還能出什麼岔子不成?
此時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悄悄從垂簾之後轉了出去。
那人埋頭走了老遠,到了廊下才鬆了一大口氣。
她拍了拍心口,將剛才無意中聽來的話藏在了肚子裡。
雖然她無意中聽來的是隻言片語,但身為謝家庶出的夫人,她丈夫謝珍又是謝大老爺的庶弟。這麼多年多少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原來當年謝玠大約十五六歲,不知哪天突然發了狂,提著劍屠了不知那個府幾十號人。
幾十條人命就算了,他還提著劍殺回了謝家,又連殺多人。
那一夜,十五歲的少年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發狂血魔。
此件滅門血案驚動了京城各大府衙。
謝老太爺當年行將就木,為了給孫子脫罪,硬是拖著老邁病重之軀連夜進宮去見了老皇帝,親自求情。
而後來這事就被謝家全力壓制下來。知道內情的人都被遣散藏起來,誰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總之,這件血案便成了一個禁忌,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提。
……
偷聽牆角的就是謝珍的夫人,崔氏。
崔氏面色不太自然拍著自己的臉。她只覺得晦氣,聽了這件陳年往事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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