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只聽了隻言片語便知道大爺又責怪人了。
她手動了動,軟軟握住男人的大掌,輕聲安撫:“大爺不要怪梅心,我真的沒事。我只是累了些。”
謝玠不發一言將她打橫抱起,直接抱到了床上。
吩咐丫鬟去傳熱水,與拿了乾淨帕子,又讓人準備補湯與一些容易克化的吃食。
裴芷靠在床上的錦墩上,身子還是沉的,幸好除此之外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她還是累得很,靠在床邊看著滿屋子忙忙碌碌。
熱水端了上來,謝玠拿了乾淨帕擰了擰就要替她擦臉擦手。
裴芷見他還未換外衣,連忙道:“大爺先自去梳洗,其他讓丫鬟來伺候吧。”
謝玠看了她一眼,皺眉:“你躺著吧,操心我做什麼?我一會去淨房洗洗就是。”
裴芷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幫自己擦臉擦手。
梅心與蘭心先前已經幫她擦了一遍,但又擦了一遍便覺得身子又輕鬆了一層。疲憊就這樣漸漸消散,也覺得腹中飢餓。
裴芷看去,男人劍眉星目,側面輪廓犀利如刀刻。身上衣衫拓拓,紫袍玉簪,周身冷肅氣質宛若神君。
這樣的男人竟願意俯首垂眸為她擦去疲憊。
裴芷眸光溫柔,心裡是滿滿的。
她很知足。
大爺這樣的男子,就算後宅什麼都不管都沒人說一句,偏偏他注意到了她的勞累,心疼她。
謝玠將她臉,手腳都擦了一遍,問:“餓了嗎?吃點再睡。”
裴芷溫順點了點頭:“大爺也一起用點。”
謝玠並不餓,但見妻子明眸亮晶晶看著自己,便輕輕點了點頭。
丫鬟們端來補湯,又端了一碗現做的元寶餛飩。
裴芷愛吃餛飩,謝玠便將貞娘子請進府裡小廚房,專門給裴芷做餛飩,外加做一些市井小民愛吃的點心。
貞娘子感恩謝玠的看重,又十分喜歡裴芷這種溫和的主母,便在餛飩上下了許多功夫。每一次餛飩做出來的都不一樣。
裴芷吃了一個,眼睛亮了亮:“今日的餛飩不一樣。”
謝玠喝著湯,問道:“什麼不一樣?”
他看去,妻子腮幫子微鼓著,眼眸亮晶晶的,側著頭一副小小陶醉的樣子,看得他心裡軟綿了許多。
裴芷用銀勺勺了一顆元寶樣的餛飩遞到謝玠嘴邊。
謝玠想也不想低頭吃了進去。
餛飩入口,嚼了一下,不由道:“是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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