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就是順嘴一說,提醒自己不要得了好處還得意忘形。再說裴芷一齣手就送了大宅子,她多感恩幾句又不會掉一塊肉。
兩人有說有笑到了堂屋中坐著。
王氏讓人將悅姐兒牽了出來。悅姐兒看見裴芷就笑呵呵地生出胖手要裴芷抱。
裴芷正要俯身將她抱起來,王氏卻趕緊攔下,瞪了她一眼:「你有身子呢,別胡來。悅姐兒最近沉了許多呢。」
「再說孩子亂蹬,萬一蹬到了你身上可怎麼辦?」
裴芷倒沒想到這點,笑吟吟坐在了羅漢床邊拿著頭上的玉騷頭逗著悅姐兒。
悅姐兒快兩歲了,能含糊說一些話,對著裴芷張著還沒長齊牙的小嘴嘟嘟囔囔的。
裴芷看著悅姐兒的臉便想起了一個人——鄭麗娘,現在應該叫蘇麗娘了。
她問了王氏。
王氏不屑輕笑:「她啊?挺好的。名冊已經交上去了。等秋選就能直接入宮參選了。老夫人與她說清楚了,若是連宮女都選不上,給她紋銀一百兩,讓她去嫁人。」
「如果不願意在京城中嫁人,便拿了銀子讓她老子與後孃帶回老家去。」
裴芷點了點頭。
蘇麗娘應該是死都會留在宮中的。她野心太大了。
王氏說起了這陣子蘇家大房的事,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說得有聲有色的。
說了,蘇大老爺與那外室出去住了大約半個月,好像就有點後悔了。蘇大老爺派人回來探蘇老夫人的口風。
蘇老夫人打定主意不願意搭理這樁事,便不回他準信。一切只推到蘇大夫人身上。
蘇老夫人對探口風的下人說,這是大房的事。
大房的主母是蘇大夫人,若是蘇大夫人不願意,那個外室生的兒子便不能認回蘇家。
裴芷慢慢喝著茶,抿嘴笑了笑。
果然是外祖母的作風。
雖然平日看不上蘇大夫人不上臺面的做派,但對外還是很會給蘇大夫人做臉面的。
裴芷問:「那大舅母是怎麼說?」
王氏拿了一疊瓜子,邊磕邊笑著說:「還能怎麼說?把探口風的下人打了出去。然後還親自去了我公爹與那外室的院子大鬧了一通。」
「公爹氣壞了,說要休妻。婆母就撒潑打滾,還架了一把刀子在脖子上說要休妻就死在公爹面前。嘖嘖……」
王氏有些遺憾:「可惜我大著肚子,不敢湊熱鬧。都是讓身邊丫鬟去幫我看的。」
裴芷看著大表嫂王氏滿臉紅光,眼神熠熠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鬧得可大了,差點連衙役都驚動了呢。後來婆母又去了兩趟,隔三岔五就去打砸那養外室的院子。公爹都被她氣得昏倒幾回了。」
裴芷問:「景文表哥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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