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珍一家子厚著臉住進了謝府中,裴芷便知道他們是想佔便宜打秋風。若只是一般求財,主家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了。
但隨著住著久了,謝珍一家子隱隱要鳩佔鵲巢,野心越來越大。
謝大老爺是重親情,重家規的人。謝大夫人則是有些缺心眼的人。他們兩位對謝珍一家子平日所作所為不怎麼管。
但裴芷如今是謝府管家的少主母,她是斷然不能容忍謝珍一家子越過她,越過謝大老爺、謝大夫人去。
是以,剛才崔氏跳出來要招待貴客,裴芷便將她摁了回去,讓她去管茶水。
崔氏不服,她就再拉上謝貴。若是崔氏還不知好歹,她必定要將謝珍二子二女都統統拉過去後廚幹活去。
崔氏自然是明白裴芷暗中警告,於是乖乖接受了。
一番閒話,裴芷便告辭出了南風院出去準備迎客了。
隨著日頭漸漸升起,賓客漸漸來了。比賓客先到的是一車車貴重的禮物。
一早上,謝府大門口車水馬龍,門庭若市。
謝府門房忙得腳打後腦勺,一個勁將禮物搬了回去。
裴芷則與謝大夫人在內院中迎客,與貴眷寒暄閒話。謝大姑太奶奶、謝二姑太奶奶也帶著她們各自的兒媳與孫媳婦們出來迎客。
她們既是謝府的客人,也是謝府的半個主人。
況且謝府主家這次宴席也是特地為她們家中適齡子弟女兒們辦的相親宴。她們自然是用了十分心力幫忙應酬。
有了謝府女眷們的幫忙,裴芷肩上的壓力便小了許多。
謝大姑太奶奶嗓門最大,年紀也最大。有她在本該氣氛沉悶,但她說話偏生很有意思,十足是個有趣的老太太。
她身邊反而聚集了不少大小媳婦們,都與她說話逗樂。
謝二姑太奶奶則一如既往笑吟吟與人說話。她身邊跟著的是打扮一新的齊晚櫻。
齊晚櫻長得美,又鮮嫩,引來不少前來赴宴貴婦們的矚目。她們見過了謝二姑太奶奶,都會問一問齊晚櫻幾句。
不過都在聽說齊晚櫻已經將庚帖名冊都交上內務府後,一一熄了心思。
齊晚櫻不相親,而齊晚春、齊晚月便入了各家貴婦女眷的眼中。
裴芷在旁邊悄悄看著,已經有兩三家在打聽齊晚春、齊晚月的生辰八字了。只有瘦瘦小小的齊晚英無人問津。
裴芷打量今日的齊晚英。
其實齊晚英不難看,只因為年紀還太小了些,大約十一二歲左右,皮膚黝黑了些,臉又太小,所以看起來像小孩子似的。
五官來說,齊晚英是精緻的,只是她性子跳脫。雖然她站在幾位姐姐身邊,但一雙眼四處轉,心思根本沒在這裡。
裴芷悄悄觀察了好一陣子,只覺得好笑。
她朝著齊晚英招手,讓她過來。
齊晚英正渾身難受,看見裴芷喚她過去,眼睛一亮趕緊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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