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藍沒接他這個茬,往前邁了半步,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傾:
“周組長,我雖然剛接手,不過國慶宣傳這事吧,我翻了一下往年的材料,流程倒是挺固定的。是你們理論學習組先出稿子。”
頓了頓:
“但是咱們能不能先把時間節點鎖死?
比如理論組幾號交稿?
我這邊拿到稿子要多長時間改版?
印刷排期要提前留多少天?
全框死了,大家都好安排。”
周維方眉頭動了一下:“蘇組長,我們寫稿子得反覆打磨,不能卡太死。”
“周組長,我都理解。但現在的問題是,從今天到月底,滿打滿算二十來天。您那邊要是二十號才把稿子放出來,我手腳並用也鋪不到區縣。到時候覆蓋面不夠,鍋扣我頭上我認。但您覺得這事兒光扣在我頭上就完了?到時候趙部長問起來,是怪我落實不力,還是怪理論組交稿晚了?”
蘇藍深諳橫向領導力的精髓——先借好縱向的“勢”。
她先借趙部長的尚方寶劍,把領導的KPI轉成自己的KPI。
周維方眉毛一揚,剛要接話,蘇藍己經轉向於槐了:“於組長,你們國慶特刊排期要幾天?”
於槐倒是接得快:“至少五天,排版校對走下來,二十號拿到材料的話,國慶前只能出一半版面。”
“那就對了。”
蘇藍拉過椅子重新坐下,“誰都說自己時間緊,但時間就這麼多。不把節點定死,拖到最後一刻全是急活,急活全是爛活,爛活全是咱們幾個扛。”
再把自己的KPI變成大家的KPI。
周維方端著搪瓷缸沉默了幾秒,指腹在缸沿上摩挲了兩圈才放下:“那你想怎麼定?”
蘇藍把筆記本翻開,翻到空白頁,拿起筆,貼著桌面先寫了一行字,邊寫邊開口:
“理論組六號出初稿,八號前內部審完。”
周維方眉頭擰了一下:“六號?今天就五號——”
“對,就是明天。”
蘇藍抬眼看他,嘴角掛了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組長,您別說來不及。國慶宣傳的稿子你們肯定早就起了,就差主題定方向。現在方向有了,您組裡那幾位筆桿子手裡肯定壓著好幾版了,挑一版改改就能交。我不信您組裡真就白紙一張從零開始。”
周維方端著缸子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想反駁,可話到嘴邊確實說不出口。
國慶材料他們確實提前準備過。他腮幫子微動,最後沒再吭聲。
蘇藍沒給幾位組長磨嘰的機會,首接把日期釘死:
“九號宣傳組動手,十二號之前出初稿。於組長,你那邊版面十號之前定好,等我們材料一到首接填,不用現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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