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九點，十點半。”
“又睡懶覺？”
“什麼叫又？我工作一週，難得休息一天，睡個懶覺怎麼了？”
齊越笑了一聲：“行，十點半。”
蘇藍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好了啊，錢我自己付。你的工業券我領了，錢不能再讓你出。”
齊越沉默了一秒。
“蘇藍，你跟我一定要算這麼清？”
“那當然。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齊越又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你。”
“笑我什麼？”
“笑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見外。”
蘇藍翻了個白眼：“這叫見外？這叫獨立自主。我花自己錢買的東西，戴著踏實。”
齊越沒再說什麼。
這姑娘，從認識到現在，吃飯、買東西，在錢財上就向來分得清爽。
請他吃國營飯店，給他買襯衫，一樣不落。
獨立得讓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這個物件當得有點多餘。
“行，聽你的。”
“那這樣算不算好訊息？”齊越問。
蘇藍想了想。
“勉強算吧。”
“就勉強？”
“不然呢？”
蘇藍靠在椅背上，嘴角翹著，“本來就是我應得的表揚，被你一說，好像是你幫我爭取來似的。”
齊越笑了。
笑聲不大，隔著聽筒有點失真，但蘇藍聽得出來，他是真高興。
“行，是我邀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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