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掌心沒有離開陣眼半寸。
第七段潮汐還在陣紋深處迴旋。
紫金本源一圈一圈沖刷新生陣線。
她壓下喉間血氣，抬頭看向界壁裂縫外的葉悟德。
“葉狗，你還挺會挑時間。”
“怎麼，在上界混了千年，別的沒學會，專門學會卡人下班點？”
葉悟德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他己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當面冒犯過。
大羅天域裡，哪怕其他幾大家族看不起葉家，也沒人敢這樣指著他的鼻子罵。
更何況，還是一個下界小輩。
葉悟德眼底陰冷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踏入天衍。
他只是退後一步，腳尖精準地踩在界壁裂縫的最外沿。
再往前一步，便是天衍法則能徹底鎖定他的範圍。
天衍大陸的天道雖然殘破，但護界大陣己經成了九成九。
他謀劃千年，絕不會在這種時候以身犯險。
哪怕眼前這些人，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殘兵敗將。
“敘舊到此為止。”
葉悟德開口，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平靜得近乎虛假的溫和。
“葉尋。”
戰船前方，白衣青年一步踏出，抱拳垂首。
“在。”
“帶隊下去。”
葉悟德垂眼看著葉城廢墟深處的陣光。
“把下面那幾個礙眼的蒼蠅清掃乾淨。”
“記住，姜無歸不用留活口。”
“至於那個小丫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昭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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