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沒接話。
她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衣衫破爛的男人。
靈雨落在他肩頭，洗去一些血汙，卻洗不掉那一身從上界滾出來的狼狽。
下一瞬。
沈念手裡的龍頭柺杖一橫。
毫不留情地敲在溫長離小腿上。
“回來晚了？”
“你倒說得輕巧！”
“我以為你死在上面了！”
“我一個人守著瑤池，守著柔兒，守著你留下的那些破線索，一守就是這麼多年！”
溫長離沒躲，硬捱了一下。
他疼得抽了口氣，卻沒吭聲。
沈念又舉起柺杖。
溫長離低聲開口。
“阿念，你剛才說昭昭是我的孫女，那……”
沈唸的柺杖停在半空。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沈雲柔。
沈雲柔守在姜昭昭身邊。
大戰後的血跡還留在衣袍上，髮髻散了，肩頭衣料也破了幾處。
靈雨治好了傷口，卻壓不住她眉間的疲憊。
沈念聲音低了下來。
“那是我們的女兒。”
“沈雲柔。”
溫長離整個人頓住。
他看向沈雲柔。
沈雲柔也看著他。
她從小隻見過畫像裡的父親。
畫像上，父親長衫乾淨，手裡捧著竹簡，氣質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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