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說話了嗎?”
蘭因看著他,紫色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唐三定定地看著她,血色褪去,他的臉龐終於恢復了幾分原本的模樣。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為什麼會來?”
“我來看你死沒死透,”蘭因傲嬌地揚了揚下巴,“你要是嘎了,誰給我燒洗腳水?誰給我推輪椅?還有啊,你要是死了,唐昊那個酒鬼絕對不會放過我。”
“而且!你的紫極魔瞳是幻境剋星,你明明知道這是假的,為什麼不走?”
唐三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個角落裡毫無生氣的虛影上。
“你受傷了。”
蘭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是夢裡的我!”
她伸出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唐三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我在這兒呢!活蹦亂跳的!”
唐三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沒有反抗,也沒有躲避。
血色混著水光,盤踞著他所有的視線。
他忽然抬起手,握住蘭因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
“夢也不行。”
“……”蘭因語塞。
“走吧,回去了。”她也不想再怪唐三了,“我餓了,去吃夜宵。”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地牢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殘夢領域,因為唐三心境的徹底轉變,而開始崩塌。
鐵窗外的風雪停了,壓抑的飛甍雕欄化作齏粉。
一道璀璨的神聖白光從天而降,將他們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
夜風穿巷,冷月如霜。
白澤的神聖之光絲絲縷縷地滲入小舞與絳珠的眉心,光芒純粹而浩蕩,帶著驅散一切陰霾的煌煌天威,硬生生地斬斷了“殘夢”領域留在她們精神之海中的最後一絲夢魘。
小舞長睫微顫,猛地從那光怪陸離的幻境中掙脫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浸透單薄的衣衫,待視線重新聚焦,看清眼前巷內的景象時,她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唐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如白紙,七竅之中溢位的暗紅色鮮血已經乾涸,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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