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武魂殿之巔,供奉殿內。
莊嚴肅穆的六翼天使神像前,千道流猛地睜開雙眸,深邃如夜海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感知到了教皇密室中,那股屬於千尋疾暴虐的殺意,以及那抹微弱的白澤氣息。
“事情果然還是到了這種地步……”
千道流嘆息一聲,周身金芒大盛,就在他即將踏入虛空裂縫的剎那,一道雪白的神獸幻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白澤垂下頭顱,空靈的聲音在千道流的腦海中迴盪,帶著洞悉一切的悲憫與淡漠:“你忘了,你不能去,這是她的劫,亦是她的局,你若插手,強行干預副本因果,副本作廢,她將神魂俱滅,永遠迷失在這虛妄的夢境之中。”
千道流的身形猛地頓住。
他的手在寬大的燦金衣袖中死死握緊,指甲刺入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玉石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作惡嗎?
他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去獨自面對那等骯髒與兇險嗎?
他不能,可是,他只能留在這裡,他的一舉一動,皆是她的催命符。
“好,我不去。”
千道流閉上雙眼,“我會等。”
月華如練,透過穹頂的裂縫傾瀉在他身上,如同一尊被禁錮的神明,站在這高高的神壇上,卻永遠失去了自由,只能聽著深淵裡傳來的迴響。
密室內,威壓如獄。
千尋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單膝跪地的蘭因,“呵,剛才不是還很裝?氣場這麼足,還以為你有什麼殺手鐧,結果還是個廢物。”
蘭因:“……可以申請存檔嗎?”
一團雪白的毛球從碎裂的門縫裡跌跌撞撞地竄了進來。
小吉兒原本被花錦抱著,卻不知怎的掙脫了束縛,循著主人的氣息一路尋到了這陰森的密室。
看到氣勢磅礴的千尋疾時,它那雙溼漉漉的藍眼睛裡滿是驚恐,卻在看到蘭因被壓制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汪!嗚——”
小小的身軀擋在蘭因身前,張開還沒長齊牙齒的小嘴,死死咬住了千尋疾的金甲戰靴。
千尋疾眉頭一皺,眼底閃過極度的厭惡:“哪裡來的畜生,也敢髒了我的眼。”
他沒有動用魂力,隨意一抬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小吉兒那柔軟的身軀直直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鐵青色的石壁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它雪白的皮毛,它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嗚咽,滑落在一灘血泊中,再也沒有了聲息。
“死狗。”千尋疾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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