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一聽就不樂意了,雙手叉腰,那條長長的蠍子辮在身後甩了甩:“喂,大小姐,這房間是我們先選的,再說了,這裡是史萊克,又不是你家,哪來的那麼多講究?”
“你——”寧榮榮瞪著她,剛想發作,目光卻落在了倚在床邊的蘭因身上。
淡橘色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襯得蘭因那張小臉愈發蒼白,她垂了垂眸,嘴角噙著抹涼薄的笑意。
“有老鼠?”
寧榮榮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強撐著氣勢:“對!很大一隻!就在床底下!”
“哦。”蘭因挑了挑眉,“那你應該慶幸,這裡只有老鼠,在其它地方睡覺的時候,會有蛇爬進被窩,在你耳朵邊上吐信子。”
寧榮榮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我不聽!你不要再說了!”
“行了,別嚇她了。”朱竹清突然出聲。
蘭因聳了聳肩,往床裡面挪了挪,騰出一塊空地:“坐吧,雖然我不喜歡被人打擾,但看在大家以後都要在一個鍋裡吃飯的份上,就不收你們門票費了。”
這大概是史萊克學院建校以來最詭異的一幕。
四個性格迥異的少女,擠在一間狹小的木屋裡。
小舞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把胡蘿蔔。朱竹清抱胸靠牆,像個冷酷的保鏢。寧榮榮嫌棄地在蘭因床邊的凳子上鋪了三層手帕才肯坐下……
而蘭因本人,則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正在跟她虛弱的身體作鬥爭。
“喂,”寧榮榮忍不住開口,目光在蘭因和朱竹清之間游移,“白天……那個戴沐白,真的是個……那樣的人?”
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小魔女,她雖然驕縱,但對於這種八卦,也有著濃烈的好奇心。
朱竹清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蘭因打了個哈欠,“大小姐,你看男人的眼光,如果跟你挑椅子的眼光一樣高就好了。那隻老虎,除了皮毛光鮮點,內裡早就爛透了。這種男人,也就只有在垃圾回收站才能發光發熱。”
“真的假的?”寧榮榮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三觀崩塌,“他看起來挺人模狗樣的啊。”
“不說他,晦氣。”蘭因擺了擺手,像是揮趕蒼蠅一樣,“寧榮榮,你那手帕還有嗎?借我一張,這枕頭有點硬,硌得我脖子疼。”
寧榮榮愣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理直氣壯地找她借東西,而且還是這種很敷衍的理由,但奇怪的是,看著蘭因那張蒼白卻漂亮的臉,她竟然生不起氣來。
“給。”寧榮榮掏出一塊繡著花的手帕扔了過去,嘴裡還要逞強,“本小姐的東西都很貴的,弄髒了你賠不起。”
“謝了。”蘭因接過來,也不客氣,直接墊在腦後,舒服地嘆了口氣,“大小姐就是大氣,這麼仗義,我都想把自己送你了。”
“誰要你啊!”寧榮榮紅了臉。
小舞在那邊笑得前仰後合,連朱竹清的眼底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寧榮榮輕咳幾聲,注意到已經陷入半昏睡狀態的蘭因,有些彆扭地問小舞:“喂,小舞,蘭因她……一直這麼虛嗎?我看她白天開武魂的時候,挺厲害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