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盯著那條蛇鱗紋身,視線順著那蜿蜒的蛇身,滑過獨孤博鎖骨的窩陷,滑過緊實的胸肌,最後落在那勁瘦的腰腹沒入水面的交界處……
“好看嗎?”
獨孤博靠在池壁上,任由冰火泉水沖刷著身體。
他微微仰著頭,溼漉漉的墨綠長髮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幾縷水珠順著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那條蛇紋的信子上。
蘭因回過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看……那蛇真白……啊不,那鱗片,真大……”
話一齣口,她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完了,人設崩了,說好的內斂高冷小師妹呢?說好的視金錢如糞土視美色如浮雲呢?
獨孤博挑了挑眉,剛想嘲笑她兩句,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了她的臉上。
“丫頭,你怎麼了?”
蘭因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怎麼了?”
她覺得鼻子有點癢,熱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她抬手,隨意地抹了一把,低頭一看。
指尖上一抹殷紅,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是鼻血。
蘭因:“……”
獨孤博:“……”
空氣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只有遠處冰火泉水翻湧的咕嘟聲,顯得格外清晰。
“呵——”
獨孤博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輕笑。
“本座只知道碧磷蛇毒能讓人七竅流血,”他看著那個手忙腳亂掏手帕捂鼻子的少女,眼中的陰鬱散去了大半,“卻不知,本座這副皮囊,竟也有如此殺傷力?”
“咳咳……”蘭因甕聲甕氣地解釋,聲音悶在帕子裡,“前輩,這是高原反應……或者是這裡靈氣太足了,我虛不受補。”
“虛不受補?”獨孤博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鎖骨上,更添幾分溼身的誘惑,“既然虛,那更得好好治治,過來,開始幹活了。”
蘭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看那該死的紋身和那更該死的身材。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終於把那股躁動的氣血壓了下去。
“來了來了。”
蘭因嘟囔著,操控著輪椅來到泉邊。
她閉上眼,不再看那令人面紅耳跳的畫面,雙手交疊於胸前,眉心處那一抹淡淡的白光再次浮現。
通天白澤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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