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眨了眨眼,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舉起袖子晃了晃,“今晚加餐!我想吃海鮮大餐!雪崩殿下買單!”
“哎……”唐三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嘆息,“下次別離這種人太近,要是他真的動粗怎麼辦?”
“他不敢。”蘭因笑著說,“而且,師兄你不是在嗎?方才我要是真的有危險,恐怕那位皇子殿下還沒碰到我,就已經中了你的龍鬚針了吧?”
唐三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確實,早在雪崩出現的那一刻,他的手就已經扣在二十四橋明月夜上了,若是雪崩敢動蘭因一根手指頭,他才不管什麼皇子不皇子,廢了便是。
“走吧。”唐三習慣性地想去推輪椅,才想起今天蘭因沒坐,便轉過身走在她前面,“不要辜負了雪崩殿下的好意。”
“走!”蘭因歡呼一聲,跟在唐三身後。
而在學院的另一頭,正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雪崩皇子,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錢袋,又看了看滿地毫無用處的花環和臭豆腐,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遲鈍地接上了。
“等等……”
雪崩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
“我剛才……是不是給了她一千金魂幣?而她……除了說了幾句好聽的,什麼都沒付出?”
風捲起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雪崩腳邊。
一聲淒厲的哀嚎響徹天鬥皇家學院的上空:
“蘭因!你個奸商!本皇子跟你沒完!”
遠處,蘭因掏了掏耳朵,對身邊的唐三說道:“師兄,你聽見了嗎?好像有狗在叫。”
唐三面不改色:“沒聽見,大概是風聲吧。”
*
天鬥皇家學院的不少同學最近都覺得怪怪的。
那位令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毒鬥羅,這幾日來學院的頻率實在太高了點。
若只是來視察也就罷了,偏偏這位每次出現,身邊幾乎都跟著那個名為蘭因的小姑娘。
獨孤博修為深厚,看起來不過是個三十許歲的冷峻美男,墨綠長髮,妖異金眸,再加上生人勿近的禁慾氣質,遙遙站著,也是一樁美景。
而蘭因呢,淡橘色的長髮,精緻如琉璃般的易碎感,雖然總是抱著個老幹部似的保溫杯,但那張臉卻是實打實的禍水級別。
有人親眼看到,在午後的林蔭道上,獨孤博為了讓那坐著輪椅的小姑娘曬得舒服些,竟抬手揮出一道魂力,削平了擋光的一截樹枝。
蘭因裹著那條羊絨毯子,手裡捧著保溫杯,面對封號鬥羅沒有半分敬畏,反而頤指氣使地指著獨孤博使喚,一會兒困了要睡覺,一會兒渴了要續杯。
有人說:“那蘭因肯定是獨孤博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除了血脈至親,誰能讓毒鬥羅低頭?”
有人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哎,你們這就孤陋寡聞了,毒鬥羅雖已年邁,但那畢竟是封號鬥羅……懂者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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