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
蘭因察覺到眼前的光線一暗,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只能看到唐三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唐三伸出手,將蘭因膝蓋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了她的胸口。
“風大,蓋好,彆著涼。”
蘭因:“……?”
她看了看頭頂那能把人烤熟的大太陽,又看了看周圍熱得恨不得裸奔的觀眾,一臉懵逼。
“師兄,你是對風大這個詞有什麼誤解嗎?我現在感覺自己像個蒸籠裡的包子。”
“心靜自然涼。”唐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個太子,以後離他遠點。”
蘭因挑眉,嗅到了一絲酸味:“怎麼?你認識他?”
“不認識。”唐三回答得斬釘截鐵,“但他面相不善,一看就是個心思深沉之輩。這種皇室中人,最擅長花言巧語,你單純,容易被騙。”
單純?
蘭因目瞪口呆,她要是單純,那這世上就沒有複雜的人了。
她伸手扯了扯唐三的衣袖,懶洋洋地說道:“行了,師兄。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是個坐輪椅的病秧子,八竿子打不著。他看我,估計是覺得咱們這身衣服太醜,醜得別緻,醜得清新脫俗,忍不住多看兩眼罷了。”
唐三聞言,也覺得有些道理,心裡的鬱氣稍微散了一些,但那股危機感卻始終縈繞不去。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那個雪清河,絕對是個勁敵。
不僅僅是身份地位,更是一種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彷彿那個太子和小師妹之間,有著某種他無法插足的神秘聯絡。
“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除了我,別盯著別的男人看,容易長針眼。”
蘭因:“……?”
二月份霸總宣言積積中。
*
當天晚上,蘭因呈“大”字型癱在床上,身上蓋著舒服的棉被,雙眼無神地盯著房梁,滿腦子都是白天那些人看到屎綠色校服憋笑的臉,以及報名表上那觸目驚心“強攻系”三個大字。
“強攻系……咳咳……”
蘭因氣得一口氣沒順上來,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陣,蒼白的小臉泛起病態的潮紅。
她這副走兩步都要喘三喘的身子骨,那個只會抄襲的玉小剛究竟是哪隻眼睛看出來她能去衝鋒陷陣的?這是嫌她命太長,想讓她在鬥魂臺上直接表演一個“當場去世”嗎?
這哪裡是魂師大賽,分明是閻王殿的點名冊。
蘭因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嘟囔,“唐三也是個傻的,居然還覺得這個臭屁王深謀遠慮……我看是深謀遠慮地想讓我去送死。”
就在她滿腹牢騷,準備在夢裡把玉小剛紮成刺蝟時,一股熟悉的的溫熱力量,緩緩蔓延開來。
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宿舍的牆壁如水墨般暈染散開,一片浩瀚無垠的雲海浮現在蘭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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