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過神來時,光翎鬥羅已經穩穩地站在了三步開外。
他手裡提著那幾個油紙包,正太臉上滿是得逞的壞笑,右眼彎成了一個狡黠的弧度。
“明搶就是了!”
光翎鬥羅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語氣裡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賴,“老夫倒要看看,什麼玩意能讓你這麼護著。在這五供奉殿裡,老夫看上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
“我去不早說?!”
蘭因瞪大了眼睛,氣得差點跳起來,“堂堂九十六級巔峰鬥羅,供奉殿五供奉,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搶別人的零食?!這對嗎?!”
“老夫的規矩就是規矩。”光翎鬥羅毫不理會她的控訴,徑直走到土炕邊坐下。
他將油紙包放在炕桌上,手指粗暴地撕開了最外層的包裝。
熱氣騰騰的冰糖雪梨羹露了出來,白瓷盅裡,澄澈的湯汁包裹著燉得軟爛的雪梨,紅棗和枸杞點綴其間,散發著誘人的甜香,旁邊是剝開了一半的糖炒栗子,油光發亮。
光翎鬥羅盯著那盅雪梨羹,微微眯了眯眼。
他其實嗜甜,但身為供奉,為了維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威嚴,他極少在人前展露這種近乎孩童般的喜好。
“這什麼破玩意兒,甜膩膩的,看著就倒胃口。”光翎鬥羅嘴上嫌棄著,手卻極其誠實地拿起了白瓷盅裡的湯匙。
他舀起一勺澄澈的湯汁送入口中。
溫熱的甜湯順著喉管滑下,驅散了五臟六腑裡常年鬱結的寒氣,冰糖的清甜與雪梨的潤澤在舌尖炸開,清潤又舒爽。
蘭因站在一旁,看著光翎鬥羅一口接一口地喝著自己的雪梨羹,心在滴血。
“那是我的……”
她咬牙切齒,“請給我一個準確的解釋,您不是說沒打算要嗎?!”
光翎鬥羅放下空了一半的白瓷盅,慢條斯理地捏起一顆糖炒栗子,左指尖一吐寒氣,栗子殼便被凍脆,輕輕一捏便剝落下來,露出裡面金黃軟糯的果肉。
他將栗子扔進嘴裡,嚼了兩下,這才抬起眼皮看著蘭因。
“老夫是沒打算要。”他理直氣壯地耍賴,“老夫這是在替你試毒,你這丫頭蠢笨如豬,萬一在外面買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吃壞了肚子,誰來給老夫盤炕?老夫這是體恤下屬,你該感恩戴德才是。”
“我求你了,你要是想吃就直說,別找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蘭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土炕的另一頭。
她伸手護住剩下的那盅雪梨羹和牛肉乾,“沒有給你白吃的義務。吃了我的雪梨羹,昨晚贏我的金魂幣得還我一半。”
“想得美。”光翎鬥羅冷哼一聲,伸手去搶那包牛肉乾。
“哎!你別動那個!那是辣的!”蘭因急忙去擋。
兩人就在這低矮的土炕上,為了幾包零食,毫無形象地拉扯起來。
光翎鬥羅沒有動用魂力,純粹是用身法的靈敏在逗弄她。他左躲右閃,時不時用那隻冰冷的手背去冰蘭因的脖頸,惹得蘭因驚呼連連。
“你這老登!別碰我!冷死了!”蘭因氣急敗壞地去拍他的手。
“老夫就碰!你這丫頭,反應倒是比那些木頭樁子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