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也看見了他,視線落在他腿上,又落在他臉上,忍了又忍,沒忍住,用袖子掩了掩唇,輕輕咳了一聲。
玉勝咬牙:“暮雪!”
蘭因放下袖子,滿臉無辜:“玉勝少爺還認得我?看來傷得不重,真是太好了,我方才還擔心您摔壞了腦子,畢竟腿能治,腦子本來就不多,再摔就要歸零了。”
旁邊值守弟子差點把頭埋進胸口,玉勝氣得臉色發紫,但玉元震就站在前頭,他不敢發作,只能陰沉道:“你少在這裡幸災樂禍!”
蘭因眨眼:“我沒有幸災樂禍,我只是很驚訝,白日里玉勝少爺還說要讓我過好日子,夜裡便親自來寒潭附近體驗艱苦生活,您這身先士卒的精神,實在令人敬佩。”
玉勝被氣到吐血。
玉元震看向值守弟子:“殘陣情況。”
值守弟子上前,語速飛快:“回少宗主,嵐山一脈的人不知用了什麼魂技,想引動寒潭西側的雷紋石,雷火符反衝,觸動舊陣,兩個弟子被困在陣紋裡,我們試著以魂力牽引,但陣中雷意反噬,越碰越亂。”
蘭因聽得眼神微妙,寒潭西側,舊陣反衝……很好,兇手、工具、作案地點齊全,連失敗原因都這麼有喜感。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人原本大概是想在她明日取水路上弄點動靜,讓她摔進寒潭或者被雷陣困住,最好再讓玉元震落個管束不嚴。
結果他們低估了藍電宗祖宗留下的殘陣脾氣,陣法不慣著傻子,誰先動手誰先挨劈。
白澤在她耳邊低聲道:“看到西側第三根殘柱了嗎?陣眼裂在柱基下。若玉元震強行破陣,會驚動整個寒潭雷紋,動靜太大。你可以借取水侍女熟悉地形的理由靠近,用寒潭水引雷,暫時把陣眼偏開。”
蘭因眼神一僵:“我?”
白澤:“你。”
她閉了閉眼,在心裡罵:“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了雷公一筆鉅款,這輩子才要到處還電費。”
下一秒,蘭因變了臉色,“少宗主,我白日取水時見過那邊的地勢,寒潭水從石縫下滲,西側柱基常年潮溼。若直接用魂力牽引,雷意會沿水氣亂竄,不如先把潭水引開一點,讓陣紋暫時斷流。”
眾人齊齊看向她。
蘭因被這些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晃了晃手裡的巡查圖:“這個圖上畫了水線,我雖然不懂陣法,但懂取水。水往低處流,麻煩往我身上流,人生規律大差不差。”
值守弟子神情古怪,玉元震看向她,眸色深了一點:“你確定?”
蘭因當然不確定。
她現在唯一確定的是白澤不似人。
“若少宗主信得過,可以試試。若不信,我也能理解,畢竟把破陣希望寄託在一個侍女身上,聽起來像宗門即將倒閉。”
玉元震沒有被她最後一句帶偏,“你指路,我來破陣。”
蘭因心裡一鬆。
還好,不用她親自衝進去,只要指路。
白澤補刀:“不夠,你要靠近陣眼三步之內,借寒潭水親自引雷,否則雷意不會認你。”
? ?明天試水啦,歡迎寶寶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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