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就知道,這人沒那麼好糊弄。
“那個……”蘭因眼神飄忽了一下,“就是一個路過的老爺爺,看我骨骼清奇……”
“蘭因。”唐三平靜地看著她,“別騙我,你知道我很瞭解你。”
他對其他人的安危並非冷漠,只是在經歷了失去蘭因的恐懼後,他的情感容量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
除了她,他什麼都裝不下。
蘭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軟,還有點無奈。
“唐三,我真的沒事。”她反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我這不是完好無損地站在你面前了嗎?不僅沒事,我還突破魂王了呢,你能不能稍微分點心思給別人?小舞可是你認的妹妹。”
“她是十萬年魂獸,有大明二明保護。”唐三毫不猶豫地回答,“但你在這裡只有我。”
蘭因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唐三說的沒錯,在斗羅大陸這個世界裡,他們就是一對相依為命的師兄妹,一路經歷風雨,只相信彼此。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樹林陰影中傳來。
“他說得對。”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冷硬的聲音響起。
蘭因轉過頭,一個穿著破舊灰黑色斗篷的高大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頭髮亂蓬蓬的,鬍子拉碴,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鐵鏽味。
唐昊。
蘭因在心裡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面上還是乖巧地喊了一聲:“昊叔。”
唐昊停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銳利的眼睛在蘭因身上掃了一圈。
他記得這個小丫頭。
十幾年前,在聖魂村那個破破爛爛的鐵匠鋪裡,六歲的唐三從外面撿回了這個瘦得像只小貓一樣的女孩,那時候的蘭因體弱多病,三天兩頭地發燒咳嗽,看著就像是隨時會斷氣。
唐昊當時覺得是個累贅,但他懶得管。
他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覺,連親兒子都當成奴僕一樣使喚,哪有閒心管一個撿來的病秧子。
既然唐三非要養,那就讓他自己養。
不過唐昊也沒想到,當年那個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的病秧子,如今不僅活蹦亂跳,還成了一個五十級的魂王。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個女孩,成了他兒子心底最拔不出來的那根刺。
剛才唐三那副不值錢的樣子,唐昊在暗處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唐三的心境已經完全被這個女孩牽著走了。
“你命挺大。”唐昊看著蘭因,語氣不鹹不淡,“能從千道流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來。”
蘭因微微一笑,“運氣好罷了,比不上昊叔當年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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