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
經脈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疼得她整個人在輪椅上蜷縮了一下,手裡的保溫杯差點砸在地上。
同一瞬間,一道黑影閃過。
唐三半跪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精純的玄天功內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經脈,強行將那兩股暴亂的力量壓制下去。
“別勉強,我說過,這三股力量太危險,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
蘭因緩過那陣勁兒,抽回自己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勉強怎麼融合?難道等它們哪天心情不好,直接在我肚子裡炸個煙花嗎?”
她靠回椅背上,看著唐三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吐槽:“師兄,你能不能別這麼一驚一乍的?你再這麼盯著我,我都要懷疑你想把我做成標本,永遠擺在你床頭了。”
唐三靜靜地蹲在輪椅旁,視線落在她裙襬上那幾點不小心濺上的泥水,過了很久,他才緩慢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怕你又不見了。”
蘭因心口猛地一縮,準備好的一肚子毒舌,全被這句話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唐三,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我這不是在這兒嗎。”
蘭因移開視線,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含混不清地嘟囔,“只要你別每天給我灌這麼多枸杞,我還能活很久。”
唐三默默地幫她把滑落的毯子重新蓋好。
遠處參天古樹,唐昊靠在粗壯的樹幹上,手裡拎著一個酒壺,冷眼看著下方的一幕。
他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滾下。
“這小子,算是徹底栽了。”
唐三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把被強行收在劍鞘裡的絕世兇兵,而蘭因,就是那個唯一的劍鞘。
一旦劍鞘出了問題,這把劍就會徹底失控,把周圍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全都絞得粉碎。
唐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殺戮之都那片血紅色的天空。
溫柔鄉是英雄冢。
他們不能在這個地方躲一輩子。
夜幕降臨,藍銀森林裡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藍色熒光,那是無數藍銀草在呼吸。
蘭因洗漱完,換了一身寬鬆的寢衣,坐在木屋的窗前擦頭髮,這木屋也是唐三用藍銀皇藤蔓催生出來的,堅固防風,還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上床睡覺。
忽然,窗臺邊傳來一陣輕微的悉索聲。
蘭因動作一頓,警惕地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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