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弗朗丹很清楚，以現在的局勢，盧嘉帥不可能用手裡的黃金支付。因為不管是青黴素、青蒿素，還是異煙肼片，都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甚至連碘伏也是！
不管是他們法國還是美國英國還是蘇聯，研究了這麼長時間，都還未能破解這些藥品的生產工藝，甚至連一些成分是什麼都搞不清楚。
因此，在見到盧嘉帥的強硬態度後便說道：“好吧，盧，你可以用藥品交換，但是3000萬法郎的藥品太少了，至少要6000萬的貨。”
聞言，盧嘉帥嘴角微微上揚，說道：“6000萬的貨，就算我能送過來，你們能在明年5月之前完成交付嗎？
除非你們用黃金、古玩、藝術品這類現成的東西進行交付，否則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不是什麼藝術品都要，每一件，都必須是我認可的才行！”
“放心，只要你能提供藥品，我們就會向你支付相應的價錢。”
“好，那你們用什麼支付？說明一下，飛機坦克就算了，我現在看不上了。”
這話一齣口，弗朗丹被噎了一下，心想：不是剛剛換走二十四架406戰鬥機嗎？這才幾天，這就看不上了？你們國民政府當初想買我們還沒賣呢！
不過，基於紳士風度，這些話他倒是沒說，而是淡淡回覆道：“盧，我們會優先用火炮和彈藥的生產原料來跟你交換，飛機坦克並不在支付名單上。”
盧嘉帥點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只接受之前購買過的火炮，不管是哪一種，沒有購買過的我不要。
只是總價值6000萬法郎，明年5月前交付完成，你們兵工廠生產來得及嗎？別拿次品糊弄我，要不然你們以後可別想再找我買藥了。”
弗朗丹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數量兵工廠確實來不及生產，所以，時間要延長到明年的11月。”
聽到這，盧嘉帥毫不猶豫直接拒絕：“不行！明年5月前必須完成交付，這一點沒得商量！就算要談新的合約，那也要等這份合約完成！”
開什麼玩笑，還延長到11月，你們6月就投了！號稱世界第一陸軍的法國，一共就抵抗了44天！
見盧嘉帥態度如此堅決，弗朗丹心裡莫名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沒辦法，現在是賣方市場，弗朗丹只能說道：“好吧，5月前就5月前，等這筆交易完成，我們再談新的。
只是這樣的話，火炮和彈藥原料一定來不及生產，你想要的黃金和藝術品，我需要向上級彙報過後才能告訴你。
順便說一句，博物館裡的那些頂級文物和藝術品就別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弗朗丹原以為，盧嘉帥提出這些苛刻的條件，是為了鴉片戰爭時被他們掠奪走的文物，因此特意提了一嘴。
結果不成想盧嘉帥根本沒在意，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蒙娜麗莎什麼的你們就算亡國了也不會賣。
我要的也不過是諸如畢加索、梵高、莫奈、特納之類的這些人的作品。你們可以到市場上收購，只要是真品，不管多少我都要！”
聞言，弗朗丹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結合情報，他頓時明白過來，盧嘉帥對藝術品有著極高的興趣！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要跟對方達成新的合作？還不是因為如今的法國內憂外患，不僅是軍隊缺藥，平民更是如此。
今年初，西班牙內戰結束，有超過40萬難民擠在法國的難民營裡，肺炎、傷寒、痢疾之類的傳染病頻發，隨時都有可能擴散。
而經過戰爭動員，大量男性醫護人員應徵入伍，後方的醫療系統幾乎快要崩潰！
雖然他們已經將安排了一批青黴素等用於治療難民，但是並不多，因為當前局勢下，軍隊的戰略儲備要遠高於那些難民。
加上當前，因為一戰損失了太多的年輕人，導致生育率過低，而法國的嬰兒死亡率卻高達6.4%！
若是有盧嘉帥提供的這些藥品，無論是存活率還是生育率，毫無疑問都有可能大幅度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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