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嘉帥說道：“自己造子彈不是說說就行的，除了原材料，還需要相應的裝置和熟練技工。
如果現在能換到就先給國府他們吧，其他的等我們自己的兵工廠建起來了再說。
還有別的事兒嗎？”
聽到盧嘉帥確實是想建兵工廠，許芹的心情好了不少，立刻答應了下來。同時她也在心裡琢磨，是不是等盧嘉帥的兵工廠開建了，再跟外國人交換火藥。
這時，林如玉看著盧嘉帥突然記起一件事，說道：“對了，說起外國人，前段時間，大概一個禮拜之前，來了幾個德國人，分別是合步樓公司的經理威爾納，禮和洋行南京分公司原負責人克里斯蒂安·克勒格爾的秘書。他們想要以私營公司的名義，向我們採購一批藥品。”
聞言， 盧嘉帥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如玉，問道：“德國人？他們不是跟咱斷交了嗎？顧問團都撤了嗎？”
“是撤了，不過那是德國政府的事，也沒完全斷交，現在就是那種，呃，交惡，但是又還沒完全翻臉的程度。
我聽俞飛鵬的太太說，之前國民政府跟德國的生意，現在都是依靠這些私營的洋行在維持，主要是給之前的合同收尾，順便再做點其它生意。”
林如玉說的這些事情，盧嘉帥並不清楚，對於幾人的名字更是聽都沒聽過，他想了想說道：“他們倒是聰明，去年他們承認了偽滿洲國，又撤走了顧問團。
現在國家層面的貿易結束了，就讓私營公司來負責後續的事情，要從咱們這運走最後一噸礦！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許芹這時候說道：“話是這麼說，不過他們能及時把剩下的武器彈藥運過來，也算是支援了咱們抗戰。
另外，那個克里斯蒂安·克勒格爾在南京大屠殺期間，是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的重要成員，也是最早披露大屠殺的人之一......”
“等會兒！你說那個誰是大屠殺期間安全區的重要成員？他還最早披露了大屠殺？確定嗎？”
許芹回道：“對！確定！不過他年初已經跟夫人一起離開中國，來人是他當時在禮和洋行的秘書。”
聞言，盧嘉帥皺起了眉頭。
克里斯蒂安·克勒格爾的義舉值得千倍萬倍的回報，只是他們一家如今已經離開中國，那這份訂單到底是克里斯蒂安·克勒格爾的想法，還是那秘書打著他的名頭在這裡招搖撞騙？
“他們要哪些藥？要多少？另外，那個克里斯蒂安·克勒格爾的秘書，他要了多少？”
林如玉從一個抽屜裡找出了一份檔案，看了一眼遞給盧嘉帥，說道：“兩家是一起來的，採購單合到了一起，總價值85萬大洋，主要是青黴素、異煙肼片和青蒿素哌喹片。那個秘書並沒有單獨要貨。”
盧嘉帥接過採購單看了看，皺眉道：“80幾萬的貨，他們就想用150多輛卡車邊三輪來換？搞錯了吧？我記得咱們閃電卡車售價是3500大洋，就算全部按這個算，那也要240幾輛啊！”
“沒搞錯，他們給出的幾種車輛單價非常高，算下來就是隻有150幾輛。”
說著，林如玉也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聞言，盧嘉帥認真想了想說道：“按道理說，克勒格爾既然已經離開中國，不大可能繼續參合禮和洋行在中國的事務，咱們也不可能去找人證實這件事。
這樣吧，他們下次來的時候，告訴那個秘書，我們同意出售藥品，但是他們的價錢太貴了，除非讓他們把車輛的價錢降到跟咱們賣出去的價一樣！
另外，我懷疑那個秘書就是在打著克勒格爾的旗號招搖撞騙。
這樣吧，如果他能提供克勒格爾的親筆信，那就按他的價來。
但是如果他無法提供，那就必須要按我們的要求來，而且必須把車輛送到重慶來！”
許芹點點頭，說道：“克勒格爾的親筆信，我估計那個秘書是提供不了，否則一開始就拿出來了。
不過就算他真的有，咱們也沒法鑑定真偽。我擔心到時候他們會以此為由，在外傳播，說我們中國人沒有感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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