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嘉帥睡得還有些迷糊,搓了搓臉,然後很快就想明白了顧維鈞能暢通無阻的原因:法國人在拿他當說客!
由於人都已經到門口,因此盧嘉帥不得不洗把臉,起來見客。
“顧大使!快請快請!我早年曾拜讀先生在巴黎和會上的發言稿,當時您孤身一人面對列強,為我國據理力爭,真不愧文人風骨!”
因為料想顧維鈞是來當說客的,因此盧嘉帥剛見面就先給對方戴了一頂高帽。
然而這種小伎倆,在顧維鈞這種外交大佬面前不過是小場面,他跟盧嘉帥握了握手,然後苦著臉搖頭道:“蒙江東父老厚愛,然維鈞無能,未能如願。”
盧嘉帥一看,知道耍嘴皮子自己壓根不是對手,於是乾脆把事情挑明:
“顧先生無需如此,弱國無外交,你也盡力了。未來我們重回巔峰,自有他們俯首的時候。
不過您這一大早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顧維鈞說道:“是關於你用情報換文物的事。我個人非常佩服你的膽量,竟敢當著法國人的面脅迫他們!
不過我得提醒你,法國是歐洲強國,而且他們可以隨時切斷滇越鐵路,勒住我們的脖子!
為了國內的大局著想,你千萬不要激怒他們!”
聞言,盧嘉帥撓了撓頭,他很想告訴對方,就算自己沒有插手,滇越鐵路也會在一個多月後關閉。
他想了想說道:“大使先生,我不過是賣個情報而已,而且要不要是他們的事,我也沒強迫他們交易。”
“盧先生所言甚是,你確實沒逼著他們,卻讓他們不得不用選擇交易,這實際上已經是一種逼迫。
不過就目前來看,你的條件並沒有太過火,他們正滿世界在找相關文物。
國寶迴歸是大事,說實話法國人向我透露訊息的時候我很高興,恨不得立刻慶祝一番!
但是我後來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因為情報給晚了,結果導致聯軍戰敗,他們一定會將責任推到你的身上……”
聽到這,盧嘉帥很直接地就打斷了顧維鈞的話頭說道:“這個沒關係,我又不是法國人,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顧維鈞聞言被噎了一下,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贅述了。
直說吧,法國人找我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讓你提前告訴他們一些情報內容,尤其是德軍的進攻時間和突破位置。
我個人覺得,若是可以,最好還是早一點給他們。一方面避免引火燒身,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國際觀瞻。
我知國內戰事,國土淪喪,還需國際調停。”
盧嘉帥撇了撇嘴,最後搖了搖頭說道:“我想請教顧先生一個問題:如果你是開飯館的,是飯點時的生意好做還是飯點後?”
顧維鈞知道盧嘉帥話裡的意思,同樣搖了搖頭回答道:“那自然是飯點時的生意好。可這樣一來,聯軍若是出現重大損失,必然會怪到你的頭上。”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明明就是他們自己指揮不當的緣故。
況且,就算聯軍贏了,我們會有很大的好處嗎?
說實話,反而是聯軍戰敗,英法就需要我們在亞洲牽制日本,這樣才會給我們源源不斷的物資和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