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暗自打探過,當年的林家,林黛玉的母親賈敏很是不喜賈寶玉,反而林如海對賈政頗為推崇,林如海自己就是高門世家子弟,世代列侯家世和國公府也不差什麼,他一個三品探花推崇個從五品的蒙陰官做什麼?江予懷看來,林如海的意思大概和他現在的想法差不多,要讓太上皇一派認為他能夠拉攏,他在江南那麼些年走鋼絲,才能維持一個表面上的平衡。
江予懷心想,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走上了林如海的道路。
他又想子承父業,他這輩子就兩爹,一親父一岳父,那不繼承岳父的遺志,難道還要學親爹每日鬥雞玩狗釣魚還釣不著?
江予懷想來,自己和林如海又不一樣,林如海並不想給那幫人當爹,岳父大概是個比較儒雅的性子,還講究點兒臉面,江予懷不但想當爹,還要當大爹。
唯獨擔心林姑娘不願意要他們那些不孝子,不及紅豆小人兒半分可愛。
一想起林姑娘,他立刻就要回去,絲毫不願意多留。
程鳳鳴看他就要出去,實在沒忍住,問道:“那你往外傳賈政的風流韻事是為什麼?”
那傳的堪比話本子,寫的好啊,一整個蕩氣迴腸,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薛王氏為了賈政,女兒待選沒選上也不嫌丟人,自己家不回親哥家不去,帶著兒女沒臉沒皮硬是賴在賈府不走,一對苦命鴛鴦鵲橋相望不能相守,實在是感人肺腑。
江予懷淡定道:“這個是……個人恩怨。”
聽說賈府現在一團亂,薛家借給賈府五十萬,不能強行讓他們搬走,事己至此,薛姨媽豁出去了,薛蟠入獄這事兒無人可指望,她也不哭了,跳起來就找賈政要錢,賈政和薛姨媽之間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薛姨媽狠下一條心,反倒賈政每天躲著她。
聽說薛姨媽放話,若不還錢,別怪她帶著薛寶釵搬進榮禧堂去住。
賈赦帶著賈璉壓根不管這些事,王熙鳳忙著和鴛鴦鬥,賈政焦頭爛額,還不出錢來賈母也毫無辦法。
榮國府唯有賈寶玉高興,原本王夫人入獄他還緊張擔心,王夫人身旁的丫環排著隊來安慰他,王夫人被抓了,她們都想進賈寶玉的院子,賈寶玉不由得順從了自己的本心,平日裡可不太敢,現在真彷彿老鼠掉進了米缸,心想母親不在倒好,管不著他吃丫環們嘴上的胭脂。
金釧兒他捨不得,玉釧兒也很可愛,賈寶玉吃吃吃吃吃。
賈府的事江予懷自然不管,聽程鳳鳴提起這事,他想起什麼一般對方正鴻說:“你想法去給那王夫人遞個訊息,就說賈政和薛王氏早有勾結,我能精準抓著她殺人的事情其實是賈政暗裡透的風,是賈政同意把她那陪房給我,她下手都是因為賈政和薛王氏逼她,我戰友中她屬於第一等,比你們兩個都要可靠,你把事情說真點兒她大概能信。”
方正鴻茫然道:“你要她信這個做什麼?”
“讓她鬧去。”江予懷說:“把她那貴妃女兒拉下水。”
程鳳鳴也很茫然:“怎麼能牽扯到貴妃?”
“那賢德妃這段時間一首上躥下跳想把王夫人救出去。”江予懷說:“甚至聯合甄太妃想要求太上皇開口,太上皇估計覺得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了想觀望,一首咬著沒鬆口,你什麼時候讓王夫人徹底信了這些事,我自有辦法讓太上皇開口,皇上迫於孝道不得不下旨讓你放人,那姓王的回府弄死幾個,我看太上皇那張老臉往哪裡擱。”
他微笑道:“皇上迫於孝道不能對太上皇如何,你們猜誰會倒黴?”
他說完話好一會兒,程鳳鳴和方正鴻都沒做聲。
江予懷繼續微笑:“你們覺得如何?”
程鳳鳴滿臉天真:“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我不敢有意見。”
方正鴻滿臉真誠:“你平時讀的都是什麼聖賢書?借給我也學習一下。”
程鳳鳴小聲說:“正鴻,我覺得這和他讀的什麼書沒關係,他就算是在佛前讀佛經長大,該怎麼陰還是能怎麼陰。”
江予懷謙虛道:“哪裡,那賈政的外室年紀太小,賈玉璽沒這麼快,我也只好先收拾這些小角色,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說完話,他看看天色,一句都不多說了,匆匆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