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文氣的忍不住,正想拿出父親的威嚴來罵人時,江予懷突然笑著說:“我成親的時候,父親母親能把份子錢都收回來。”
這些年隨出去的份子錢!
爹認輸了。
“行了行了。”江敬文說:“必定給你的婚事整的熱熱鬧鬧的,你放心便是,聘禮怎麼說?玉丫頭應該是想要從林家出閣,林家在京中的宅子是否需要修繕?好好好,知道你忙,這些事父親都會處理好。”
江予懷說:“有勞父親。”
“別。”江敬文說:“感謝你給我把份子錢收回來的機會。”
他感慨道:“還是當叔的能耐。”
江予懷也感慨道:“父親,誰都能調侃我要當她叔,父親調侃我其實很沒有道理。”
“為何?”
“懷兒豈不是憑空長了一輩。”江予懷笑道:“父親好不容易有了個如此優秀的兒子,難道還希望我與您是兄……是同輩不成?您對外炫耀兒子好說,炫耀個同輩是不是有點兒沒出息?”
他和方正鴻、程鳳鳴三個人是真對“兄弟”這兩個字有陰影,這會在父親面前都下意識換詞兒。
江敬文真要被他氣死,老頭氣的跳起來就走,哐當摔了江予懷房間的門,還不解氣,在門外罵道:“老子就不該管你的事。”
江予懷笑著追出去,陪著送江敬文回房,江敬文原本氣鼓鼓的,走了段路之後又高興起來,笑眯眯和江予懷討論婚禮的細節,彷彿明日江予懷和林黛玉就要成親。
這些日子以來,賈府自然是一團亂。
王家史家接連被幹倒,西大家族同氣連枝,賈府關起門發抖,想著宮中好歹還有元春和甄太妃,太上皇尚在,心裡又稍微安穩些。
而薛寶釵完全沒想到賈寶玉會躺著被送回來。
這些日子以來,薛姨媽和賈政的風流韻事越演越烈,賈府所有人看著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若不是骨子裡有王家女愚蠢的狠勁在,薛姨媽就得一根繩兒吊死。
薛寶釵自然也想過,這風言風語突然傳出去,他們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誰這麼狠?她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能有誰出手這麼陰,她怎麼都想不到,若非她當日一句“顰兒”,薛家到不了這個地步,江予懷動手確實狠,但他不太愛傳這方面的流言。
除非他實在是被惹著了。
薛蟠秋後問斬的旨意己經下來了,薛家人財兩空,賈府還不上銀子,薛家也無路可走。
怎麼會這樣?
這個時候,賈政也沒什麼心情去管其它的事情。
他只想找點兒關係保命,可這個時候誰見到賈政都關門,南安太妃看著賈政去連門都不開,北靜王也見不著,他想來想去,能幫忙的只能想到江予懷。
給江家遞了兩次帖子江予懷都沒理會,賈政只能上門去找,門房滿臉不耐煩的說少爺入宮了,賈政愣愣的,想著江予懷盛寵。
怎麼就又把他給得罪了?
賈政只能回府,越想越氣,氣的衝到賈寶玉房中對著還躺在床上的賈寶玉就是一頓踹,賈寶玉傷還沒好,被賈政從床上拖下來踩,疼的在地上打滾,襲人等又哭又叫,只能趕緊去找賈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