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文沒有進去,在外頭等著寧嘉言出來,見到她才笑道:“讓她住這兒不錯。”
寧嘉言說:“當年林如海救了你,就是救了我們一家,我當時有孕,胎像不穩,如果你出事,懷兒都未必能保住,我自然要對她好。”
江敬文環住寧嘉言的肩:“夫人善解人意。”
寧嘉言說:“你還不累,回屋歇著去。”
二人說笑著回屋。
裡頭,雪雁進去服侍林黛玉,看人走了,對林黛玉說:“姑娘累了吧?睡一會兒?”
林黛玉點點頭,卸去釵環躺下。
心裡還是有點兒不安,想著自己今日是不是把賈府給得罪了,但她冰雪聰明,知道父親能讓她來江家,必定是賈府有其不妥之處,想著又想起自己和江予懷的婚約,說實話她見著江予懷總覺得有點兒......感覺就好像是幼時見著夫子一般。
想來想去翻來覆去,畢竟一路辛苦,她還是睡著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有人來問過,雪雁回說還在睡覺,不一會兒便有人來通知雪雁,不需要驚擾姑娘,等她睡醒再讓人送飯菜過來,不一會兒又來了幾個丫環,說是夫人派來服侍林姑娘的。
雪雁心想,江府對姑娘很好啊。
她覺得很高興。
與此同時,賈府天翻地覆。
賈寶玉又哭又鬧,一定要逼著賈母派人去侯府接林黛玉,賈母心煩意亂,鬧起來賈寶玉又要砸他的玉,哭著說:“林妹妹若是不回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活了!我出家做和尚!”
賈母只能把賈璉喊來細問,聽賈璉說林黛玉那番話時,一貫慈愛的神色中居然浮現一絲狠厲。
“她要聽她父親的。”賈母咬著牙說:“完全不顧賈府對她的照料之恩?”
“也完全不顧及寶玉?居然就當著江家人的面,那樣下寶玉的臉面?”
賈璉嘆道:“畢竟表妹與江予懷已經有了婚約,我們也沒法強行把她帶走。”
賈母說:“她與江予懷有了婚約?沒個還沒成親就住進男子家的道理!”
一邊賈寶玉又哭鬧起來,翻著白眼口吐白沫,賈母趕緊去安撫他,咬著牙說:“寶玉,你放心,我一定把黛玉給你帶回來!”
賈寶玉哽咽著點頭。
林黛玉一點兒都不願意回賈府。
江家人對她實在是太好,江敬文和寧嘉言完全把她當成自己女兒對待,看她身體不好,江敬文跑去太醫院賣江予懷的面子,把太醫正拖了回府,林黛玉起先還覺得是不是麻煩了江家人,有些不太好意思,江敬文看她在太醫面前有些退拒,忍不住說道:“不怕不怕,藥藥不苦。”
剛走到門前的江予懷驚呆了,心說父親這又是被什麼鬼上身了?
江敬文說話原本有點兒衝,對林黛玉那是和顏悅色,聲音都要低幾個八度,夾著嗓子說疊詞,江予懷的貼身小廝背地裡對江予懷說:“少爺,小的家附近有個老奶奶剛得了孫子,小的看那老奶奶對孫子說話就是老爺對林姑娘那樣,您說老爺是不是想孫子想瘋了,拿著林姑娘當孫女兒待?”
江予懷面無表情:“那他可真是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