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的小廝茗煙是囂張慣了的,年紀小沒見過事,居然並不把什麼“從二品”放在眼裡。
“從二品有多了不起?”茗煙嚷道:“這可是京中,一塊磚掉下來能砸死幾個一品官!”
有一說一,話是這樣沒錯。
程鳳鳴笑意不達眼底:“你們家老爺都未必敢這樣和予懷說話,你們這幫人還真是挺囂張。”
一品官和一品官也是不一樣的,江予懷是從二品沒錯,六部侍郎尚書都是實權,六部也暗分等級,戶部那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管賬的,那得是皇上心腹。
茗煙不懂這些,只蹦起來喊:“我們家老爺怕你一個從二品?”說著聲音都有點兒發抖:“什麼狗官好大的膽子!敢傷了我們寶二爺?”
狗官?江予懷掃了茗煙一眼。
程鳳鳴也有些詫異,江予懷平時一般是以理服人,直接動手的時候不多,今兒是怎麼了?
他不知道,江予懷現在不是平時的江予懷,他是參湯戰神。
程鳳鳴邊想邊打量了地上的賈寶玉一眼:“哎喲,撞著了?誰讓你擋予懷前頭?好狗不擋道,踩你是給你臉了。”
茗煙氣的撲上來,程鳳鳴頭都沒抬,一腳把他踹出了大老遠:“你們再不滾,本將軍可就不客氣了。”
江予懷一拉馬韁繩。
參湯在血液中沸騰,他還想踩過去。
程鳳鳴心說江予懷難得心情這麼好,他走過去隨手把賈寶玉拖過來,賈寶玉身旁的小廝想攔,他抬腳一腳一個全踹飛了,就這麼拎著賈寶玉丟在江予懷馬前面:“你玩玩就算,別給他踩死了。”他好心的提醒。
一旁的小廝尖叫:“你們沒有王法了嗎?”
參湯戰神江予懷認為,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他再次拉起了馬韁繩,他的馬在賈寶玉面前嘶鳴一聲,高高揚起了蹄子,賈寶玉腿上原本已經劇痛,又看著馬蹄高高揚起要踩下來,只嚇的兩眼一翻,下腹一緊,哆嗦著暈了過去。
程鳳鳴大驚,千鈞一髮之際抬腳把賈寶玉踹飛:“你真踩?我還當你嚇嚇他,這一馬蹄下去要死人的!”他突然看到地上一片溼痕,皺眉道:“哎喲,嚇尿了。”
江予懷沒說話,他目光平緩的掃過在場賈府所有人。
賈府的小廝一個個只嚇的魂飛魄散,誰也不敢再多說,衝上去拖起賈寶玉就逃。
“你這怎麼回事啊?”目送賈府眾人逃遠,程鳳鳴才問:“這人怎麼招你了?”
江予懷說:“我看著他心煩。”
程鳳鳴居然就接受了這個理由,想了想又說:“接下來怎麼辦?我估計他腿得被你的馬踩斷了,我認識他是賈府銜玉而誕的鳳凰蛋,家中還有個貴妃在宮裡,鬧起來可是個麻煩事。”
江予懷冷笑一聲。
他走進酒樓要來紙筆,刷刷寫下一張訴狀,直接就進宮把賈府給告了,明面是告賈寶玉無故帶人圍堵朝廷命官,字裡行間明示暗示賈寶玉仗著家中勢力,連皇上親封的從二品都不放在眼裡,又告賈政教子無方,一氣之下連宮中的貴妃娘娘一同牽扯,狀告貴妃娘娘縱容親弟,賈府上下仗勢欺人,對江予懷這樣地位的還能如此,對百姓而言是多大的危害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