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自然的這樣做,就彷彿幼時父母照顧她一般,目光澄澈,並沒有多想。
江予懷沒動,只心中莫名又想起小時候的雪花,輕柔落在他髮間。
“你不要熬的太久。”林黛玉不放心的說:“無論是什麼公事,還是身體更重要。”
江予懷說:“好。”
林黛玉眼中露出笑意:“我父親以前也是這樣,總是辦公事到三更半夜,甚至有時候天快亮了他的書房還亮著燈,我覺得他的身體就是這麼熬壞的,現在想來,有什麼大事呢?”
江予懷心想,好,林家的事情我管了。
她又說:“我不打擾你辦公了。”
說著就要走。
“等一下。”江予懷叫住她,她回過頭,眼中流露出疑惑。
江予懷頓了頓:“你依然經常想著父母哭麼?”
林黛玉一怔:“我會想。”
“少哭點兒。”他說:“他們不希望見著你老哭。”
林黛玉笑道:“我知道了。”
她轉身出去了,江予懷看著她裙裾飄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一回神想起來,她的斗篷還披在他肩上。
就這麼出去了,也不怕凍著。
江予懷從肩上取下那件斗篷,斗篷是淺綠色的,繡著青色修竹,他原本想追上去還給她,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沒動。
他也沒再想江南那些事,書房的屏風後面有他一張床,他經常讀書或者辦公累了就直接躺下,床邊上有個衣櫃,他把林黛玉的斗篷掛了進去。
下回再還給她。
他出來看到桌上的參湯,端起來喝了,想著趕緊回去休息,第二日還要進宮。
他完全沒想到。
大半夜,江予懷目光灼灼盯著天花板,心想要不要去把父親搖起來。
父親讓林黛玉給他送了碗什麼鬼?那湯裡究竟放了多少人參?父親心疼他辛苦要給他補補是沒錯,那參湯的勁兒是不是有點兒太大?
就不該相信父親。江予懷悲憤的想,他突然想父親讓林黛玉給他送參湯來未必有其它意思,大概就是怕丫環端過來他知道是父親吩咐的他不喝!
他都能想象出父親奸詐狡猾的表情,嘿嘿,玉丫頭親自送過來,你總得給點兒面子,嘿嘿嘿。
他被坑了這麼久都不長記性,實在是他活該的。
江予懷面無表情的從床上坐起來,氣的有點兒想去踹父親的門。
算了,母親是無辜的。
他真是要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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