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難得如此鄭重。
“你幫了我很大的忙。”他說:“予懷要敬林姑娘一杯。”
林黛玉極高興,轉身跑了出去,再回來時手中端了一壺果酒,還拿來兩個酒杯。
江予懷心說平時不見你這丫頭如此實誠?
林黛玉才不管呢,高高興興的拉著江予懷喝酒,心想是你自己說的要敬我一杯,她就等著江予懷來敬。
江予懷無奈道:“就這樣喝?有什麼意思?”
林黛玉說:“那我們賭書好了,輸了的喝酒。”
江予懷頗不可思議,眼中露出笑意:“你與我賭書?莫說我欺負你。”
林黛玉鼓起臉:“你不要小看我。”
兩個人就真的開始賭書,江予懷兼收幷蓄,諸子百家無所不精,原本只是想著陪小姑娘玩玩,未料一個晃神差點兒輸了,意識到面前的小姑娘和他一樣是個才華橫溢的,漸漸認真起來,林黛玉年紀畢竟尚小,涉獵總不及他,她輸了喝酒,果酒甜甜的,江予懷想她多喝點兒也不算什麼。
最後林黛玉喝的臉頰嫣紅,眼睛亮晶晶的,說道:“李清照當日與丈夫趙明誠賭書,贏者喝茶,乃一段佳話,今日我與你賭書,滿屋酒香,倒也風雅。”
江予懷一怔。
林黛玉喝的有點兒暈乎,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放下酒杯搖頭:“只是我喝不下了。”
她站起身有點兒搖晃,江予懷本能去扶她,林黛玉自己晃一晃又站穩了,非常自覺,自己走到書房屏風後頭那張床上躺下。
江予懷下意識追在後面:“讓人給你煮碗醒酒湯?”
林黛玉說:“不要麻煩了,我睡一會兒。”她聲音帶點兒呢喃:“真有趣,我好開心。”
她閉上眼睛。
江予懷默默退出去,書房中酒香尚存,襯著滿屋書香,確實風雅。
他怔了一會,突然暗自懊惱自己認真個什麼勁,還真讓她喝這許多,一把年紀了很不懂事。
又想起她說,李清照和丈夫趙明誠賭書潑茶,這個典故他自然不會不知,當初還曾感慨趙明誠娶到難得才女,令人傾羨。
剛才與林黛玉賭書時,他非常投入。
就......真挺開心。
他依然坐在書房外頭,安靜的讀一本書,安靜的陪著她。
這日之後,賈府的人又來了幾次,費盡渾身解數想把林黛玉接過去,江予懷懶得搭理他們,起初還應付幾句,到後面連門都不開,就差在大門上貼一張字帖:“賈府上下與狗不得入內。”
他最近挺清閒,除了上朝,連戶部都不太去,年例那事兒他不樂意管,戶部尚書知道他心裡不舒服,也由著他,原本年底要算賬要歸集,江予懷說:“事兒我全做了,賬平的不得了,各地送上來的賬本我全部看過,都做的好著呢,要麼大人再看看?”
他隨手丟出一本,戶部尚書瞄到上面的名字:江南陳子道。
好一會兒,沒忍住嘆氣道:“予懷,過剛易折啊。”
江予懷說:“折了那是還不夠剛。”
。去走外往步大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