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臉上毫無笑意,他的眼瞳越發黑沉,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動了真怒。
這種時候,就連程鳳鳴都不敢惹他,一般要避讓三分。
他手中沒有武器了。
他身邊的林黛玉突然噔噔噔跑去又抱過來一個花瓶,遞給江予懷。
江予懷心說這丫頭實在是很上道,他原本滿心的憤怒,一瞬間突然有些想笑,接過花瓶,轉身對著賈母又想砸過去。
“予懷!”這個時候賈政接到訊息,滿頭大汗的衝過來:“這是做什麼?”
江予懷順手把花瓶抓穩,沒有丟下去。
他看著賈政。
做什麼?你不知道我在做什麼?裝給誰看?你兒子給林黛玉取小字這事你完全不知?
他的目光太過冷淡,賈政只能咬著牙說:“予懷,不過是小孩子們開玩笑,是誤會,誤會!”他喘著氣上來攔:“一點兒小事,犯不著驚動皇上!”
江予懷笑了笑:“既然貴府認為這只是個玩笑。”他平靜的說:“大過年的,我正好入宮稟明,請皇上也笑笑。”
賈政的嘴角頓時抽搐起來。
“你待如何?”賈母咬著牙問。
“也沒什麼。”江予懷說:“既然貴府不願意驚動皇上,今日就請斷袖公子把這個玩笑吞回去。”
說出來的話怎麼吞回去?所有人都看著他。
江予懷笑了笑。
他一雙黑沉的眸子毫無波動,徑直看向賈寶玉。
賈政來了賈寶玉已經矮了三分,再被江予懷這樣一看,他差點兒又嚇尿了,顫抖著哭道:“老太太!”
賈母臉色鐵青,但是見到賈政親自過來勸阻,知道江予懷此刻開罪不得,他若是真去宮中胡說八道一頓,皇上必定大怒。
上回賈寶玉有辱斯文的事情傳出去,元春遞話出來,說是因為賈寶玉這事,皇上對她都無形冷淡了幾分,讓他們管束寶玉,不要再惹出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賈母也只能忍著氣問:“江大人要如何?”
江予懷目光慢慢掃過在場所有人。
他們每個人都參與了這場針對林黛玉的“玩笑”。
他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想到當年比現在的小姑娘還小,一點點大的林黛玉無措又茫然,由著這幫人擺佈還當他們是些好人的樣子,江予懷心疼的不得了。
“就請這位斷袖公子給玉兒跪下賠罪好了。”江予懷說:“自個兒好好反省一下,就說給林姑娘取小字這事兒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完全就是胡說八道,誰當真誰斷子絕孫。”
雖然他聲音很平靜甚至還帶點兒笑意,林黛玉莫名能聽出來他非常生氣。她看了江予懷一眼。
大過年的他在說什麼?賈母等人都氣的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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