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喝完牛乳羹放下,看江予懷沒動,問道:“你不喝麼?”
江予懷心想這是小孩子吃的東西,他素來不愛,母親是給林黛玉送,順道給他也帶一份,想著不覺有些好笑,搖頭道:“我不喝。”
林黛玉笑道:“你不愛吃甜食。”
江予懷下意識說:“小孩子才愛吃這些。”
她又鼓起臉。
一次談話能被江予懷氣八次,她突然跳下椅子,走過去端起江予懷面前的桃花盅,江予懷皺眉道:“你吃?”
“我多吃點兒。”她說:“我就長更快。”
你再也別說我是小孩子。
問題是她確實也吃不下,端著盅子有些遲疑,想著自己話已經放出去,咬牙都得喝了。
江予懷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嘆口氣起身,從她手中又把盅子端回來。
一口氣灌了。
林黛玉頓時就高興起來:“你不是不愛喝?你說小孩子才愛喝這個。”她高興的不得了,圍著他打轉:“你也是小孩子。”
江予懷不做聲,牛乳羹很甜,甚至還有點兒膩,他確實很不喜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能......就因為知道她能這樣高興。
真的很甜,就連心底,都似乎染上了這樣的甜意。
林黛玉圍著江予懷轉了一會兒,江予懷一直不做聲,她也不生氣,自己坐回去讀書,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又讀了一會兒書,畢竟是除夕,江予懷總算沒有那樣喪心病狂,還是帶著林黛玉出去,在院子裡繞了一圈,又去陪父母說了會兒話,一直到夜裡,全家人聚在一塊兒吃團圓飯。
林黛玉是淮揚那邊的口味,偏清淡不愛太油膩,尤其愛吃甜口小點心,寧嘉言託人直接從揚州找來個大廚,一手淮揚菜做的堪比宮宴,尤其會做點心,今日林黛玉喝的牛乳羹便是出自大廚之手。
她最近長身體,又跟著江予懷繞院子,吃東西比以前好了不少,寧嘉言給她碗裡夾一個蟹粉獅子頭,親自給她盛一碗銀魚蓴菜湯,滿眼慈愛的看著她把這些都吃了。
她慢慢的不和江家人再客氣,寧嘉言給她盛湯她雙手去接,倒也不阻止,只是朝著寧嘉言笑,笑的一顆慈母之心溫軟,柔聲說:“多吃點兒。”
她埋頭苦吃。
江家一家三口不自覺都含笑看著她。
好一會兒江敬文突然很高興的感慨:“玉丫頭比剛來的時候長得好多了。”
寧嘉言極得意:“那是自然。”
與此同時,江予懷隨口說:“她跟著我自然不一樣。”
母子二人頓時對視一眼。
她不是我照顧的麼?兩個人眼中同時露出這樣的意思,居然還有當面搶功勞的?
江予懷自然不會與母親爭執,於是兩個人同時看向江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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