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抿唇不語,好一會兒說:“程朱理學也都是男子所著,自然是為男子說話。”
“你要怎麼做呢?”江予懷說:“你若是想要為女子說話,你願不願意也寫點兒書?”
林黛玉怔怔的看向他。
“我有一個書局。”江予懷也看著她:“我祖父留下來的,我幾年來把它做成了京中第一大書局,只要你能寫,我就能刊印,你覺得不服,你覺得不對,我同意你以筆為刀。”
林黛玉站了起來:“可是,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我……”
“總要有人第一個站出來。”江予懷說:“沒有第一片雪花落下,人們怎麼會知道開始下雪了?”
林黛玉感覺自己腦子裡轟然作響:“你是男子,你也支援我這樣去做?”
“我是男子,可我有母親,有妻子。”江予懷說:“我以後說不定會有女兒,我不願意讓我的女兒去讀什麼女德女訓女西書,讓她三從西德,我也不認為我身邊的女子必須要有什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想法,若是一定被迫要有這樣的選擇,我更願意她活下來,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林黛玉走到他身邊,聲音控制不住的溫柔:“予懷,你真的很好,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
江予懷只是笑著看她。
“你之前對我說。”林黛玉說:“你說我要自己優秀,要獨立要堅強,我還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我想著我不能夠科舉,我讀了這些書沒有用武之地,可你那個時候就想好了是麼?你讓我寫策論,讓我讀史書,你等著我有能夠以筆為刀的一日。”
“我起初沒想那麼多。”江予懷笑道:“我覺著你能寫些話本子也行,給我分擔點兒壓力,免得那掌櫃一見著我就指望我給他們寫話本子,我看著他都煩。”
林黛玉笑了起來:“你不讓我讀話本子,我不知道怎麼寫。”
“你還小。”江予懷溫柔的說:“你長大了還想看,我會給你看。”
“你可不能反悔。”
“我從來不騙小姑娘。”
“這句話就是騙人。”
江予懷也只是笑。
他很會說話,沒有人能吵贏他,他在林黛玉面前,卻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她就只想笑。
他知道她對甄英蓮說了些什麼,並非他監視著她,英蓮畢竟在薛家呆了那麼久,江予懷不放心讓林黛玉和甄英蓮單獨相處,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姑娘看起來確實毫無攻擊力,可萬一是個很會偽裝的怎麼辦?
當著林黛玉的面,他一點不安都沒有露出來,林黛玉要和英蓮單獨談話他也順著她,只暗暗讓人盯著。
林黛玉和英蓮的談話,自然也被報到了他那兒。
他聽著林黛玉對英蓮說:“你與我一樣,漂泊如同浮萍。”
不由得心疼起來,想著他還要對她更好一些。
又聽她安撫英蓮那些話,心想他的小姑娘真的很溫柔。
江予懷……很想要獨佔這份溫柔。
這可怎麼辦才好。
想擁抱她,想把她留在身邊,想讓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唯獨只看著他一個人。
。意笑出的溫,著看是只也他,著想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