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圖抬起頭,看著鸚鵡彩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它很想回應鸚鵡,發出的聲音還是有氣無力:“喵~”
椒圖很喜歡鸚鵡,很喜歡黛玉,它不知道自己這幾日為什麼會被關起來,它很想回到黛玉院子裡去,在她讀書的時候,趴在她膝頭睡覺。
它沒有力氣了。
椒圖咬了那兩隻老鼠,那是它第一次抓到老鼠,小貓兒非常非常高興,它才不是一隻肥貓,江予懷就喜歡說它胖的像個球,連老鼠都抓不著。
鸚鵡叫江予懷小野貓,椒圖心想小野貓必定很會抓老鼠,那次它咬死了兩隻老鼠,很得意,就要在小野貓面前炫耀。
椒圖趴在地上。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反而還挺想念小野貓,他雖然總取笑它是個胖貓兒,還是會蹲下身把它抱起來,還會給它好吃的魚湯拌飯。
鸚鵡還在外面大喊大叫。
椒圖心想,在這個家中真的很好。
可它沒有力氣,它沒法去窗前回應鸚鵡了。
也不知道黛玉去哪裡了?不要走開,我很想看著你。
門外,黛玉的眼淚己經掉了下來。
“它救了我們。”黛玉喃喃的說:“是它救了我們……”
這個時候,得知訊息的林如海和賈敏,江予懷、方正鴻和程鳳鳴都匆匆趕了過來,林如海也不及多說,從窗戶看了一會椒圖的情況,臉色難以言喻的凝重。
賈敏快步走到黛玉身邊,正聽她說這句話,心頭一酸,把黛玉摟進了懷裡。
鼠疫是多麼可怕的疫病,完全沒有可以醫治的藥物,別說他們不能進去,讓下人進去照顧一隻患了疫病的貓,林家人也做不出來這種事,下人也是人,誰的命都是命。
“我去看一看。”黛玉的聲音顫抖著:“我想去看一看它……”
窗邊的林如海回過頭,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嘆息:“玉兒,你不能進去。”
賈敏道:“玉兒,你不要著急,我讓人去請太醫,看看有沒有什麼藥可以給椒圖先試試,我們……我們盡最大努力。”
江予懷幾個人在窗前看過椒圖,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心裡都有數,人感染了鼠疫都未必有藥物能治,莫說一隻貓兒,只為了讓林黛玉心裡好受些,他們都沒有做聲。
黛玉哭的滿臉淚痕,聽了這句話,又跑去窗前,盯著椒圖看。
江予懷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
這一瞬間,他心想自己還是太善良,沒能把那幫人全部弄死,算他下手還是不夠狠。
賈敏真的讓人去請了太醫,自然,太醫也沒有辦法,好在這位太醫就是之前來過那位,他與林如海相熟,也知道那兩隻老鼠是椒圖咬死的,算是林家一家人的救命恩貓,沒詫異林家人因為一隻貓兒如此焦灼,但也只能搖頭,同時再次叮囑切莫靠近椒圖。
得知訊息的林黛玉在椒圖窗外待了很久,江予懷安靜的陪著她,鸚鵡也己經不再蹦跳了,小鳥腦子鬧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靠在窗玻璃上,精疲力盡,只能很小聲:“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