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說:“咱們回去讀書。”
江予懷看她的表情,大致能看出來她己經想到了什麼。
“你跟著我讀了這麼久的書。”江予懷莫名得意起來:“你現在思考問題和剛來的時候己經很不一樣,那個時候還有些幼稚,現在又懂得了很多事。”
“是啊。”林黛玉含笑看著他:“你光讓我讀史書。”
“歷史就是人心。”江予懷說:“你有這般過目不忘的聰慧,讀書也是事半功倍的效果,我知道你能懂,你並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我是兩名進士帶出來的。”林黛玉笑著說:“且不說賈先生,父親對我和你差不多,說來我第二次進京後由狀元爺親自教導,總得有點兒長進才是。”
“可惜。”江予懷突然很是不高興:“你在賈府那幾年荒廢了學業。”
她讀書也無法科舉,林黛玉一首以為,除了親生父母,沒有人會真正在意她的所謂“學業”,她進賈府的時候要說“只些許認得幾個字”,誰管一名女子讀書不讀書?誰在意她的天賦,她的才情?
眼前的江予懷眉頭皺的很緊,顯然是真的很可惜,他說不定還在盤算她若是不耽誤那幾年,能一首跟隨他攻讀,現在說不定是什麼樣的大才女。
林黛玉微笑道:“也不可惜,那些年我自己也在讀書。”
只是沒有人管她,雜事又多,不能像在江家這樣,被江予懷帶著特別系統的進行學習,什麼雜七雜八的事兒都不讓她操心,只想著讓她好好讀書。
她看江予懷還是有些不高興,笑著轉移話題:“皇上怎麼突然給我封了郡主?”
“皇上看重你父親,你上回捐贈的二十萬皇上也一首記著。”江予懷沒打算多說,只是笑道:“明日我們隨父親母親一道入宮謝恩。”
林黛玉心裡知道必定是江予懷出了很大的力,他既然不說她也不多問,只心裡有數便是。
她想沒事該回府了,但江予懷還是不動,她心想他大概有話說,也不催他,安靜的等著。
“玉兒。”又坐片刻,江予懷說:“我請父親開始籌備成親的事宜。”
林黛玉沒防備他這麼說,有些不好意思,眼中露出笑意。
江予懷帶點兒小心看了她一眼。
“其實現在談起婚事尚早,但我需要有合適的理由去一趟江南。”他稍微有些遲疑:“岳父對父親透露,林家老宅中有重要的東西,既然要大婚,我陪著你回鄉祭祖,告知父母相對合理。”
林黛玉看著他:“回去?”
“玉兒。”江予懷說:“我的身份擺在這裡,江南那片很是敏感,這次回去只怕非常危險,很大機率我一齣京就會被盯上,但又不得不走這一趟。”
林黛玉突然激動起來:“我明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既然如此,是否越早越好?”
“還需要做點兒準備。”江予懷說:“玉兒,我提出婚事,卻並不單純是為了成親,你會不會不開心?”
他微微皺起眉頭,每每這種時候,他有點兒莫名的天真。
林黛玉心想,你這個傻子。
他看著林黛玉笑起來,小姑娘笑的如同滿樹繁花盛放:“終於可以開始去做這些事,江予懷,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江予懷心中難言的熨帖:“好,你心裡有數,做好準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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