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寧嘉言夫婦說了一會話,林黛玉才告辭出去,未料一齣門,就見著江予懷在外面。
難怪氣氛突然凝重,所有婢女眼觀鼻鼻觀心,就連林黛玉身邊的雪雁都頓時嚴肅起來。
林黛玉笑著走向他:“你怎麼不進去?”
“我聽著你與父親母親說話很是和睦。”江予懷笑道:“我若是進去,又影響了你們。”
“什麼話。”她拉起他的手:“你怎麼會影響我們,世叔和姨母嘴上是那麼說,我能看出來他們非常愛你。”
“那你呢?”
“嗯?”
江予懷便不說話了,林黛玉也不說話,只是拉著他往外走,出院門之後兩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一時都有點兒愣了。
“你不去書房?”
“我送你回房。”
愣了一會兒又同時開口。
林黛玉有些莫名:“回房做什麼?今日不讀書了?”
江予懷笑道:“我再喪心病狂,也沒到你的生辰還要拉著你讀書的地步。”
林黛玉更加莫名:“我的生辰讀書算的了什麼?你自己過生日都讀書。”
江予懷梗了一下,林黛玉說出這句話時想到他的“一戰成名”,看著他的表情都有點兒古怪,江予懷觸及她的目光,有些無奈道:“母親告訴你了?”
林黛玉就忍不住想笑:“我以後也不再看煙花了,你真挺厲害。”
“我那日還沒有講厲害的。”江予懷謙虛道:“我真要噁心他們,我能指著滿桌子每個菜讓他們吐出來。”
“你為什麼不講?”
“禍及無辜,母親真能揍我。”江予懷笑道:“母親是唯一一個不把我這個‘文曲星’當回事兒的,我在她看來就是她生的普通兒子,我再是脾氣不好說些不好聽的話,也是那小子先挑釁我,我指著他回擊母親不說什麼,我若是敢當眾做出無禮的事兒,她能轉圈找著我揍。”
這一刻他笑的很是柔和:“父親平時慣著我,母親真發脾氣了,他也沒辦法,母親脾氣上來連他一塊兒揍。”
林黛玉想著也笑:“我父母雖然與世叔、姨母性格不太一樣,似乎母親一板臉,父親也沒辦法。記得有一次下雨,父親非要抱著我去看荷花,說什麼風雅,我回來之後便咳嗽起來,母親氣的不得了,雖說溫聲細語,也很是責備了父親幾句,父親只能訕訕的笑。”
說著,兩個人突然對視一眼。
江予懷彷彿見著了自己的婚後生活,自家與岳家都是如此,他以後估計也只有這一條路走,好在媳婦兒隨著岳家是溫聲細語讀書人,大概不能揍他。
林黛玉看出他在想什麼,心裡好笑,說道:“好了,我們去讀書吧。”
江予懷不同意,硬是拉不動,非要送她回屋,問為什麼也不說,就是不說,林黛玉很快反應過來,笑道:“既然你今日不想讀書,那我們就先回去。”
江予懷倒也沒多說,聽她答應回屋很是高興,兩個人並肩往林黛玉院子裡走,一路上低聲說話,常常說著說著兩個人就笑起來,身後跟著的雪雁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她非常機靈的不靠太近,只是遠遠跟著。
不一會兒,便進了林黛玉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