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賈母只問了賈政一句:“寶玉畢竟是你的兒子,我們盼了他這麼些年,他現在成了這樣,我怎麼覺得,你一點兒也不傷心?”
賈政被問的卡了一下,好一會兒說道:“母親,是寶玉重要,還是榮國府重要?榮國府都沒有了,您抱著個祥瑞做什麼呢?”
賈母如遭雷擊。
從此,她不再過問這些事,只是守著寶玉。
“老太太,您相信我。”王夫人快要瘋了:“江予懷他……都是他……”
賈母依然不信任的眼神看著她。
王夫人絕望之至,突然撲到賈寶玉床邊:“寶玉,寶玉你信不信我?都是江予懷,都是他做的!”
賈寶玉瞪著眼睛看王夫人,自從被江予懷縱馬踩過這第二次,他就對江予懷有了陰影,聽著他的名字都發抖,聽王夫人這麼吼叫,他突然大哭起來。
“你莫要嚇著了寶玉!”賈母的柺杖往地上頓著:“你瘋了!來人,快來人!”
襲人幾個丫鬟匆匆的跑進來,賈母喊道:“把太太拉走!”
幾名丫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也不敢上去拉王夫人,一時間雞飛狗跳,還是賈母命人喊來幾名婆子,才把王夫人拉回去。
任何事情對王夫人來說,都不如“賈寶玉廢了”這件事給她的刺激大,她心中對江予懷自然是恨極,顛來倒去翻來覆去,只想著要怎麼讓江予懷付出代價。
賈政回來知道這事後,滿心的厭煩,徑首進了趙姨娘院中,趙姨娘自然高興,王夫人不在的這些日子,她隱隱以太太自居,沒想到王夫人突然又回來了,心裡正不爽呢,這見著賈政來了,打疊起百般精神殷勤服侍。
賈政不耐煩,夜裡自己收拾一番睡了,並不碰趙姨娘,不一會兒睡熟後,趙姨娘盯著賈政看,心裡升起幾絲疑惑。
要說他們年紀也都大了,平時並不講究什麼夫妻之事,但長久也總有一回,如今賈政己經許久沒有碰過她,趙姨娘有時候存心靠近,賈政臉上也現出些厭煩之態,他自己覺得隱藏的挺好,但這些事怎麼能瞞過枕邊人?
別的不說,賈政身上偶爾出現的淡淡香味,是哪裡來的?
趙姨娘心中打了個突。
而王夫人獨自睡在屋中,己經不是牢房,是高床軟枕,卻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之間,她突然想到賈政和薛姨媽的勾當。
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她為之付出半生的榮國府,丈夫不把她當回事,親妹妹算計她,她的寶玉己經成了那樣,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這日之後,王夫人也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賈府,又彷彿安靜了下來。
賈元春從宮中賜出不少東西來安撫王夫人,同時也是穩定她的地位,看在貴妃面上,王夫人慢慢恢復之前的地位,與賈政井水不犯河水。
宮中,甄太妃越發病重,眼看不行了,山雨欲來,甄家感覺到了不對勁,居然有人和賈府開始暗裡聯絡,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船剛從江南出來就被盯上了。
時光流轉,閒言少敘。這日,有人悄悄上了江家的門,被帶進江予懷的東廂房,在內書房回話。
“你說賈府收了甄家的東西?”再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原本斜倚聽著回話的江予懷坐正了。
“是,那王夫人偷偷收的。”
江予懷被王夫人給蠢驚呆了。








